崔雀站在通往二层的楼梯前，深吸了一口气。
守阁的老者依旧在藤椅上假寐，但当她出示身份木牌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练气三层？”老者的声音涩。
“是。”崔雀将木牌递上。
老者接过，指尖在牌面一抹，木牌上原本黯淡的“一”字纹路缓缓变化，成了一个清晰的“二”。他将木牌递还，挥了挥手：“二层规矩，不得损毁，不得抄录，不得私带离。每限时三个时辰。去吧。”
“谢长老。”崔雀躬身，握紧木牌，踏上了通往二层的木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与一层相比，二层更显幽静，空间也略小些。依旧是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但架上的书籍玉简明显少了许多，每一本都摆放得格外整齐，甚至有些还罩着薄薄的防尘纱罩。
这里的人更少。崔雀目光扫过，只看到两三个子弟在不同的书架前静静翻阅，皆神情专注，无人交谈。
她走到最近的书架前，仰头看去。架侧贴着标签：火属性功法·练气篇。
正是她需要的。
崔雀伸手，指尖划过书脊。这里的书籍装帧明显比一层精致，有些是绢帛封面，有些是玉简，还有些是用特殊兽皮鞣制而成。她随手抽出一本《赤焰诀·基础篇》，翻开。
集中精神。
【《赤焰诀·基础篇》（抄本）】
材质：灵桑纸，赤炎砂墨
属性：无
特性：记载火属性基础灵力修炼法门，含三条火灵力循环路径及三个基础控火术式（完整度95%）
修炼要求：练气三层，主火灵或火灵强度不低于三成
备注：此功法偏重灵力爆发与温度控制，修炼时需注意经脉耐热性，初期易致经脉灼痛。配套术式《火弹术》、《火焰护盾》、《炎息术》威能尚可，但灵力消耗较大，连续施展需谨慎。
有用。但这是专为火灵设计的，她三灵中火灵最强，但并非唯一。
她将书放回，继续寻找。这一次，她不再随机抽取，而是沿着书架缓缓移动，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一本本书籍。
大部分功法都只能看到基础信息，但偶尔会有备注出现。她发现了一个规律：越是高阶、越是完整的功法，备注内容越详细；而那些残缺或有明显缺陷的功法，备注往往会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比如一本《熔岩心经·残卷》，备注写着：缺失关键的火灵力凝练法门，强行修炼易致灵力暴走，经脉焚伤，不建议练气期修士尝试。
又比如一本《流火功》，备注提示：功法思路精巧，但第三循环路径设计有瑕疵，长期修炼可能导致灵力运转滞涩，突破筑基时隐患较大。
这些提示，对她而言简直是宝藏。她可以避开无数前人踩过的坑，直接选择最优的修炼路径。
一个时辰后，崔雀已经扫描完了火属性功法区的近半书架。她手中拿着三本初步筛选出的功法，走到靠窗的木桌前坐下。
第一本：《离火真解》。火属性功法，完整度98%，备注评价：中正平和，基扎实，灵力凝练速度中等但稳定性极佳，适为主修火系功法。配套术式离火箭、炎墙术、爆炎术威力与消耗平衡较好。
第二本：《厚土诀》。土属性功法，完整度96%，备注：侧重防御与灵力厚重感，修炼后灵力沉凝，肉身强度有微弱提升。配套术式土甲术、地刺术、重力场实用性强，尤其土甲术在练气期防御类术法中位列前茅。
第三本：《清流引》。水属性功法，完整度94%，备注：灵力运转柔韧绵长，擅长持久战与疗愈辅助。配套术式水箭术、水盾术、清心咒攻防兼备，且清心咒有微弱宁神静心、化解负面状态之效。
三本功法，分别对应她的火、土、水三灵。
崔雀的目光在备注栏上反复流连。系统没有直接给出哪本最好的结论，而是客观描述了每本功法的特点与风险。这需要她自己权衡。
她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
离火真解，基扎实，稳定性佳，适为主修。火灵是她最强的，理应投入最多精力。
厚土诀，防御突出，肉身强化。这正是她目前欠缺的。攻击方面有短剑和未来可能找到的暴击装备，防御却只能依赖护腕那点可怜的防御加成。土灵强度居中，修炼厚土诀正合适。
清流引，柔韧持久，附带疗愈。水灵最弱，修炼进度注定最慢，但配套术式清心咒的宁神静心效果，或许能帮助她在多灵修炼的繁杂中保持心境平稳。
“三本都要。”她低声自语，将三本书摞在一起。
接下来，她转向了存放术法的区域。
练气三层，意味着她可以开始学习真正的术法。将灵力以特定形式释放出去，形成火球、冰箭、土刺等攻击，或凝聚成护盾、加速、疗愈等效果。这比单纯将灵力附着在武器上，是质的飞跃。
术法区的书籍更多，分类也更细。
崔雀一本本看过去，系统面板给出的信息大多集中在威力、消耗、施法难度上。她需要的是适合现阶段、且能与她现有战斗方式结合的术法。
最终，她挑了三本：《火弹术》（离火真解配套基础术法），《土甲术》（厚土诀配套术法，防御突出）和《清心咒》（清流引配套术法，宁神静心，微弱疗愈）。
抱着六本书，崔雀走到楼梯口的登记处。那里坐着一层未见过的中年执事，修为在练气后期，神色严肃。
“一次最多借阅四本。”执事看了眼她怀里的书，淡淡道。
崔雀早有准备。她将《离火真解》、《厚土诀》、《清流引》、《火弹术》四本放在桌上：“弟子借这四本。”
执事登记了她的木牌信息和书籍编号，递还木牌：“归还期限三十，超期每罚一枚灵石。不得损毁，不得外传。”
“是。”
崔雀将四本书小心收进储物袋，转身下楼。剩下的两本她打算下次再来借阅——反正藏书阁二层她已可自由出入，不必急于一时。
走出藏书阁时，头已近中天。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感受着怀中储物袋的重量，心中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子，崔雀的生活被修炼填得满满当当。
每清晨，天色未明，她便已在院中开始基础剑术练习。练气三层后，灵力灌注短剑更加得心应手，攻击加成已能稳定在+1.8，持续时间接近百息。她开始尝试在挥剑的瞬间进行灵力微爆，让剑速在刹那间提升，虽然每次施展后都需调息片刻，但在实战中足以成为决定性的变数。
盘膝坐在蒲团上，小聚灵阵淡青色光晕笼罩。她首先运转《离火真解》。
功法不同于《引气功》那种无属性基础法门，而是需要主动引导外界灵气中的火属性部分。崔雀闭上眼，灵识外放，感知着周围空气中混杂的五行灵气。那些活跃的、带着温热感的红色光点，便是火灵气。
她尝试用意念捕捉那些红色光点，将其引入体内。
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以往修炼《引气功》，是囫囵吞枣般将所有灵气一股脑吸进来，再由身体本能筛选转化。而如今，她需要在吸入之前就进行初步筛选出火灵气。
那些红色光点并非乖乖排队进入，它们与其它属性的灵气纠缠在一起，如同不同颜色的丝线混成一团乱麻。她需要用灵识将红色丝线挑出来，再引导入经脉。
效率极低。
一个时辰过去，她引入体内的火灵气，量不足以往修炼《引气功》时吸纳总灵气的三成。而精神上的消耗却大了数倍。持续维持灵识外放并进行精细作，让她感到阵阵眩晕。
但这只是开始。
火灵气入体后，需沿着《离火真解》记载的三条专属循环路径运转，每运转一个周天，灵力中的火属性特质便浓郁一分，同时剔除其中夹杂的微量其它属性杂质。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三个时辰后，崔雀不得不停下来。丹田气海中，那汪淡金色的灵液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微薄的红色光晕，那是初步转化的火属性灵力。量很少，但确确实实存在。
她休息片刻，喝了一大碗水，开始修炼《厚土诀》。
这一次，需要捕捉土黄色的、厚重沉凝的土灵气。过程同样艰难，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她稍微熟练了些。土灵气入体后，沿着不同的循环路径运转，最终在灵液底层沉淀下一层淡淡的黄芒。
接着是《清流引》，捕捉淡蓝色的、柔和流动的水灵气。水灵是她最弱的，捕捉效率更低，转化速度也更慢。结束时，灵液表面只泛起几乎看不见的蓝色涟漪。
一整的高强度修炼结束，崔雀瘫坐在蒲团上，脸色苍白，额际布满冷汗。
累。不只是身体的累，更是心神的极度疲惫。
“三灵……原来是这样。”她苦笑着喃喃。
练气一、二层，只需把所有灵气吸收进来，由身体本能转化即可。而从三层开始，每种灵都需要吸收同属性的灵气，这就要求修士将所需灵气从混杂的灵气中剥离出来。灵越多，需要吸收的灵气总量就越大，剥离的程序就越多，耗费的时间与心神也就呈几何级数增长。
单灵修士，只需剥离一种属性，效率最高。双灵次之。而她这样的三灵，需要重复三次完整的剥离、引导、转化过程，即使有【荆棘】套装提供的20%精通加成，修炼速度依然慢得令人绝望。
“难怪赵盏长老看不上。”崔雀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并无气馁，反而升起一股更强的执念，“但慢，不代表不能走。一步一个脚印，总能走到。”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开始准备晚饭。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修炼，练剑，去族学听课。
族学里，李教习的课程内容也随着弟子们修为提升而加深。他开始讲解不同属性灵力的特性、相生相克原理，以及基础术法的施展要点。崔雀听得格外认真，尤其是火、土、水三种属性的部分，与她自身息息相关。
她也渐渐与族学里的其他子弟熟络起来。
除了王岩，又多了几个能说上几句话的同龄人。多是旁支子弟，修为在练气二三层徘徊，彼此处境相似，倒没什么攀比之心，反而常在一起交流修炼心得，或互相演示刚学会的术法。
崔雀很少在人前展示自己的修炼进度。她总是安静地听，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众人只知她修炼刻苦，常进山狩猎，具体到了何种程度，却无人清楚。
王岩倒是隐约察觉她进步神速——数月前还是练气二层，如今气息沉凝，显然已稳固在三层，甚至可能接近中期了。但他不是多嘴之人，从未对外提及。
除了族学，崔雀与李睿明的走动也渐渐多了起来。
李睿明很懂得分寸，从不提联姻旧事，只以朋友自居。他偶尔会托人带些市面上的新点心给刘氏，或邀请崔雀帮忙护送一些价值不高、但路线偏僻的药材车队，酬劳公道，态度客气。
崔雀没有拒绝。护送任务通常只需一两天，路上能见识不同的地形地貌，偶尔还能遭遇低阶妖兽，是难得的实战历练机会。而且李家的酬劳从不拖欠，几次下来，她又攒了二十多枚灵石。
李睿明也会与她交流一些青林城乃至周边地区的消息。比如哪个家族又出了个双灵天才，哪里出现了罕见的灵草，或是郡城最近有什么大动静。这些信息对埋头修炼的崔雀而言，是重要的外界窗口。
转眼间，春去夏来。
崔雀的修为稳步提升，但速度确实慢。四个月过去，她仍停留在练气三层初期，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火属性灵力进展最快，已能在掌心凝聚出鸡蛋大小、温度不俗的火球；土属性次之，能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肉眼难辨的土黄色光晕，防御力略有提升；水属性最慢，勉强能凝出一小股清流，疗愈效果微乎其微，但清心咒的宁神之效倒是颇为明显，每次修炼后施展，都能快速平复心神的疲惫。
攻击术法方面，《火弹术》已能熟练施展，准头尚可，威力在练气三层中算中等；《土甲术》能维持三十息左右，防御力大约相当于一件普通的铁甲。
这一，族学散课后，王岩与崔雀并肩往外走。
“崔师妹，你听说了吗？”王岩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与羡慕交织的神色。
“什么？”崔雀问。
“妤和师姐在清河本家的消息！”王岩道，“我有个远房表兄在本家做杂役，前几捎信回来，说妤和师姐如今在清河崔氏可是风头正盛！不仅容貌出众，资质更是上佳，入门不过数月，便从练气六层巅峰突破到了七层，据说还被一位金丹期的族老看中，有意收为关门弟子呢！”
崔雀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由衷的喜悦：“是吗？那太好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王岩感叹，“当初在本家使者面前，妤和师姐虽然被看重，但清河那样的地方，天才如云，我还担心她会受委屈。如今看来，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崔雀点点头。崔妤和心性资质俱佳，能在清河脱颖而出，她并不意外。只是想到那位曾对她伸出援手的人如今已在更广阔的天地翱翔，而自己仍在青林城这方池塘中艰难前行，心中不免有些复杂。
“还有另一个消息。”王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皇朝十年一度的天选院选拔，就要开始了！”
崔雀心中一震，转头看向他。
“就在三个月之后！”王岩眼睛发亮，“这次选拔不仅限于各大宗门和顶级世家，连我们青林城这种边陲小城的修仙家族，也有推荐名额！只要能通过选拔，就能进入皇朝直属的天选院修行，或者被观礼的各大宗门挑走，直接进入宗门内门！那可比在青林城强太多了，资源、功法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天选院。皇朝选拔。
崔雀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她知道这个选拔。在原主零碎的记忆里，这是大雍皇朝每十年举办一次的盛事，面向全天下二十五岁以下的练气期修士。选拔优胜者，或进入皇朝培养精锐修士的天选院，或被到场观礼的各大宗门直接招收。无论哪一条，都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以往，这种机会本轮不到青林崔家这样的小家族。推荐名额大多被郡城的大族势力垄断。但听王岩的意思，这次规则似乎有所变动，连边陲小城也有了资格。
“家族有几个名额？”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据说只有两个。”王岩苦笑，“嫡系那边肯定要占一个。剩下一个，会在所有旁支及外姓子弟中选拔。年龄限制二十五岁以下，修为至少练气四层。”
练气四层。
崔雀的心沉了沉。她现在只是练气三层初期，距离四层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而时间，只有三个月。
“师妹，你说咱们有没有机会？”王岩眼中燃烧着希望，但更多的是不确定。他卡在练气三层后期已近半年，始终未能突破。三个月内冲到四层，希望渺茫。
崔雀没有立刻回答。她脑海中飞速盘算着。
练气三层到四层，是一个小质变。需要的灵力积累是之前的总和，且对灵力和掌控力要求更高。以她三灵的修炼速度，即使有【荆棘】套装20%的精通加成，按部就班修炼，至少也需要八到十个月。
三个月？除非有奇迹。
她想到了储物袋里的蕴气丹。上次突破三层时用了一枚，家族每月发放的蕴气丹她这几个月都攒着，如今已有三枚。还有一百多枚灵石，可以购买更多辅助修炼的丹药。
西山也有更高阶的妖兽，击后获得的材料更值钱，也许还能找到带有修炼加速属性的天材地宝？虽然希望渺茫。
“王师兄，”她缓缓开口，看向王岩，“我想试试。”
王岩看着她，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好，有个念想，修炼也有动力。”
崔雀点头。
两人在岔路口分别。崔雀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向坊市方向。
她要为接下来的修炼，做好万全准备。
百宝阁的丹药柜台前，崔雀仔细询问着各种辅助修炼的丹药。
“养气散，一瓶两枚灵石，药性温和，适合常修炼，提升约一成效率。”
“凝气丹，一枚十五灵石，适合突破小瓶颈，药力比养气散强三倍，但丹毒稍重，每月最多服用一枚。”
“聚灵丹，一枚二十五灵石，练气中期修士常用，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灵气吸纳速度，但药力狂暴，需有坚实经脉基础，且服用后需静修三彻底化开药力，否则易致灵力淤塞。”
崔雀计算着自己的财力。一百二十枚灵石，扣除必要的生活开销和可能出现的意外支出，能用于购买丹药的，最多一百枚。
她买了三瓶养气散，两枚凝气丹，两枚聚灵丹。
丹药柜台的伙计见她出手大方，又推荐了一种名为清脉散的药粉：“此散非口服，而是溶于浴汤中浸泡，能微弱疏通经脉，缓解长期修炼或服用丹药带来的滞涩感。一包五灵石，可用三次。”
崔雀想了想，买了两包。又花了十灵石。
一百二十枚灵石，瞬间只剩下二十余枚。
三个月。练气四层。两个选拔名额。
每一步都艰难，但每一步都必须走。
回到家中，刘氏已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灵谷粥，一碟咸菜，还有一小盘崔雀前几猎回的雪绒兔肉，这是家里如今偶尔能见到的荤腥。
“雀儿，今回来得晚些。”刘氏盛粥。
“去坊市买了些修炼用的丹药。”崔雀坐下，接过粥碗，“娘，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可能会更忙些。”
刘氏手顿了顿，看着女儿渐坚毅的侧脸，轻声道：“娘知道。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家里不用心。”
崔雀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饭后，她早早回了房间。
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将今购买的丹药一一取出，在油灯下仔细查看。
【养气散（低阶）】：成分……药效……丹毒残留约3%……
【凝气丹（低阶）】：成分……药效……丹毒残留约8%……
【聚灵丹（低阶）】：成分……药效……丹毒残留约12%，需配合足量灵力运转化散……
【清脉散（外用）】：成分……效果……使用间隔建议不低于七……
系统给出的信息，与百宝阁伙计的描述大致吻合，但更精确，尤其是指出了具体的丹毒残留百分比和使用注意事项。这让她能更科学地规划服药周期和辅助措施。
接着，她拿出了那三枚家族发放的蕴气丹。
【蕴气丹（低阶）】：丹毒残留约5%……
“丹毒……”崔雀轻声念着这两个字。系统多次提及，显然这是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问题。丹药能加速修炼，但残留的丹毒会沉积在经脉和脏腑中，初期影响微乎其微，但长期累积，轻则导致灵力运转滞涩，突破困难；重则损伤基，断送道途。
她必须规划好服药节奏，并利用清脉散定期清理。
“先制定修炼计划。”她铺开一张粗纸，拿起秃头毛笔。
不消一刻，便写完了。
写完后，崔雀审视着这份计划，微微蹙眉。
强度很大。几乎没有任何娱乐和休息时间。对心神和身体的负荷都将是巨大的。
但她没有修改。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崔雀吹熄油灯，盘膝坐好。
她没有立刻服用丹药，而是先运转《清流引》，施展了一次清心咒。淡淡的蓝色光晕笼罩周身，清凉宁静的气息渗入心神，白里的纷杂思绪渐渐沉淀。
然后，她开始今的修炼。
意识沉入气海，灵识外放，捕捉空气中那活跃的光点……
夜深人静，只有窗外偶尔响起的虫鸣，陪伴着她一次次重复着枯燥却至关重要的剥离、引导、转化。
她要用这三个月，为自己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