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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吴越之地,倚江傍海,本是鱼米之乡,可每逢夏秋之交,暴雨连旬,江水倒灌,便极易酿成涝灾。

这一年入夏以来,天公像是破了口子一般,暴雨一连下了十七。起初只是浙东局部阴雨,后来愈演愈烈,乌云压城,滂沱不止,钱塘江水位一高过一,两岸堤坝多处告急。

不过短短几,八百里加急的灾情快报,便像雪片一般飞入临安王宫。

崇政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殿外的乌云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穆王钱元瓘端坐王座之上,一身常服,眉宇间布满疲惫与焦躁。御案之上,堆满了浙东各州、各县急报,字字句句,皆是触目惊心:

“绍兴府境内,良田淹没十七万亩,民房坍塌数千间,百姓流离,露宿堤顶。”

“明州江堤溃决三里,洪水入城,商铺被毁,粮库浸水,百姓断粮。”

“台州山洪暴发,冲断官道,溺死百姓无数,哭声震野,惨不忍睹。”

每一道奏折,都像一块巨石,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口上。

吴越国小力弱,本就靠着江南一隅休养生息,如今浙东粮仓被淹,等于断了吴越半条生路。若是灾情处置不当,轻则流民四起,民心动荡;重则盗匪丛生,内乱爆发,到时候南唐再趁机渡江来犯,吴越便有亡国之危。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面色凝重,低头不语,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臣们捋着胡须,眉头紧锁,愁容满面;武将们粗犷勇猛,可面对天灾洪水,却是一身力气无处可使;年轻官员更是战战兢兢,不敢妄言,生怕一句话说错,惹得大王动怒。

钱元瓘看着下方一片死寂,心中火气与忧虑交织,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都说话!平里一个个高谈阔论,治国安邦说得头头是道!如今浙东大水,百姓流离,你们倒是给朕拿出一个办法来!

难道要朕看着吴越子民,活活饿死、淹死、流离失所吗!”

一声怒喝,百官齐齐跪倒在地,叩首不止,却依旧无人敢率先出言。

不是他们不尽心,是这涝灾实在棘手。

仓廪之中虽有存粮,可若是贸然开仓,怕有人趁机哄抢,更怕地方官吏中饱私囊,粮食到不了百姓手中;

河道堵塞,洪水四溢,可征调民夫又怕激起民怨,灾后本就人心惶惶,再强征劳役,无异于火上浇油;

若是一味发放救济,国库空虚,难以长久,流民只会越来越多,最终尾大不掉。

难,太难了。

“臣……臣以为,应当先从邻近州县调粮,运往浙东赈灾。”一位户部老臣战战兢兢起身,躬身说道。

立刻便有大臣反对:“不可!邻近州县存粮也只够本地支用,若是调走粮米,万一此地再遇灾荒,如何应对?”

又有武将出列,粗声说道:“末将以为,应当派军队开赴浙东,强行疏通河道!军人听命行事,不怕百姓闹事!”

“荒唐!”文臣立刻驳斥,“洪水当前,士兵不善治水,强行开挖,一旦堤坝再溃,伤亡更重!而且军队入乡,只会让百姓更加恐慌,绝非良策!”

文臣武将,各执一词,吵作一团,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能立刻落地的方案。

钱元瓘越听心越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扶着御案,指尖微微发抖。

他这一生,历经战乱,稳守吴越,多少次刀光剑影都闯过来了,可面对这无情天灾,竟也感到一阵无力。

难道天要亡我吴越吗?

就在满朝混乱、大王心焦、百官束手无策之际。

站在宗室子弟之列,一直安静垂眸、未曾开口的九殿下钱弘俶,缓缓抬起了头。

他不过是个半大少年,身形尚显清瘦,站在一众成年文武官员之中,并不起眼。可他那双眼睛,清澈沉静,不见半分慌乱,仿佛殿外的暴雨、殿内的焦灼,都未曾扰他心神分毫。

钱弘佐站在九郎身侧,一直温声安抚几位老臣,见弟弟抬眸,立刻投去一道温和关切的目光。

他知道,九郎心思聪慧,往往能在绝境之中,一语点醒迷局。

钱弘倧更是按捺不住,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九郎,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却带着信任:

“九郎,你是不是有办法?有办法就说!别让这群人在这里瞎吵吵,耽误救灾大事!”

钱弘俶轻轻拍了拍七哥的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缓步出列,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怯场,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王座之上的钱元瓘,躬身一礼,动作从容不迫,气度沉稳有度。

“儿臣钱弘俶,有几句话,想启禀父王。”

少年清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崇政殿。

一瞬间,满殿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这个最年轻的皇子身上。

有人眼中露出期待——九殿下聪慧过人,前几次朝堂议事,皆是一语中的;

有人眼中带着怀疑——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连天灾都未曾见过,能懂什么治水赈灾之道?

更有人暗自摇头,觉得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朝堂军国大事,岂是孩童可以妄言的?

钱元瓘看到幼子出列,心中焦躁稍稍平复了几分。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最年幼的儿子,已经成了他心中最稳的一支柱。哪怕再大的乱局,只要九郎开口,他便觉得心安。

他压下火气,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期许:

“九郎,你有何见解,尽管说来。”

钱弘俶直起身,目光平静扫过殿内文武百官,最后落回钱元瓘身上,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引经据典,只是用最平实、最简洁、最清晰的语调,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回父王,儿臣以为,处置此次浙东涝灾,无需繁杂之策,只三策足矣。”

三策足矣?

殿内百官皆是一怔,满脸不可思议。

连经验老道的老臣、管着钱粮的户部尚书、领着兵马的大将军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少年,张口就说三策就能解决灭顶之灾?

钱元瓘眼神一动,前倾身体,急声追问:

“哪三策?你细细道来!”

钱弘俶不慌不忙,伸出三纤细却稳如磐石的手指,声音清亮沉稳,字字入耳:

第一策,即刻开仓放粮,安抚民心,断流民之源。

“洪水无情,百姓最先缺的是粮,最慌的是饿。

即刻下旨,打开浙东所有官仓,不必层层审批,不必等候朝廷文书,就地放粮,先让百姓吃上一口热饭,有一口活命粮。

民心一稳,天下不乱。粮到人到,人心自安。”

话音一落,户部老臣立刻起身,急声反对:

“殿下不可!开仓放粮乃是国之重事,必须有王旨、有印信、有户部文书!若是擅自开仓,官吏贪腐,中饱私囊,粮食白白损耗,到时候灾情未止,国库先空!”

不少官员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历朝历代,赈灾粮款,最易滋生贪腐,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钱弘俶看向那名老臣,语气平和,却条理分明:

“老大人顾虑的是贪腐,不是放粮。

我们要做的,是防贪腐,而非防放粮。

放粮之时,令地方官吏、乡绅、里正、百姓代表,四方同监,当场唱名,当场发粮,人人可见,事事透明。

再派御史即刻奔赴各州,巡查监督,一经发现贪墨赈灾粮者,不问官职大小,就地斩首,抄没全家。

重刑之下,谁敢伸手?

百姓亲眼看见粮食发到手中,谁会不信朝廷?”

一番话,说得清晰透彻,直击要害。

原本反对的户部老臣,瞬间哑口无言,愣在原地,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是啊,他们一直怕贪腐,所以不敢放粮;却从没想过,用最直接、最严苛的办法,堵住贪腐的路,把粮食真正送到百姓手里。

钱元瓘眼中一亮,抚掌点头:

“说得好!继续说第二策!”

钱弘俶微微颔首,说出第二策,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第二策,征调丁夫,疏通河道,加固堤坝,断洪水之患。

“洪水不退,良田永远无法耕种,百姓永远无法归家。

洪水当前,堵不如疏。立刻征调沿江壮丁,分段包,清理河道淤泥,堵截溃口,引流洪水归江。

唯有洪水退去,灾情才能真正止住。”

此言一出,立刻又有地方官出列,面露难色:

“殿下,灾后百姓本就困苦,家破人亡,若是再征调民夫,必定怨声载道,民力枯竭啊!强征劳役,怕是会激起民变!”

这一点,正是百官最担心的症结所在。

天灾已苦,再加上人役压迫,百姓活不下去,必然造反。

钱弘俶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谁说,征调民夫,要强征?”

他看向那名地方官,继续说道:

“百姓怕的不是出力,是白出力、饿肚子、没活路。

我们不是强征劳役,是请百姓自救。

凡参与疏通河道、加固堤坝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幼,只要出力,当发粮,当管饭。

多多得,少少得,不不夺。

百姓为了活命粮,为了早归家重建家园,必定争相前来,何须强征?

既疏通了河道,又让百姓有粮可吃,一举两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崇政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文武官员,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余岁的少年,眼神从怀疑、轻视,变成了震惊、叹服,直至心悦诚服。

他们想破了脑袋,都解不开的死结,在九郎口中,竟然如此轻描淡写,一语破局!

不征民怨,不耗国库,以治水换口粮,以自救换生机。

这哪里是少年人的见解?这是深谙民心、洞悉民情的治国大才!

钱弘佐站在一旁,看着弟弟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赞叹。

他这个弟弟,永远能站在百姓的角度想问题,永远能抓住最本的症结。

钱弘倧更是听得热血沸腾,差点当场叫好,强行忍住,攥着拳头,满心都是骄傲——这就是他的九郎!

钱元瓘更是浑身一震,只觉得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之中,满是激赏与震撼。

他看着幼子,仿佛看着吴越未来的整片江山。

“好!好一个疏通河道,以力换粮!”钱元瓘连声赞叹,“那第三策呢?”

钱弘俶收敛神色,说出最后一策,声音轻淡,却定下了灾后重建的百年基:

第三策,以工代赈,重建家园,恢复生产,断后患之。

“洪水退去之后,百姓无房可住,无田可耕,依旧会成为流民。

朝廷不必一味发放救济粮,应当就地设工,修路、筑堤、盖房、恢复农耕。

凡愿意参与重建的百姓,一律管吃管住,发放粮米、农具、种子。

田地被淹的,官府借给种子,减免三年赋税;房屋被毁的,官府提供木料,百姓自己动手重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百姓一条活下去、能重建、能翻身的路,比什么都重要。

如此一来,流民自散,生产自复,民心自定,浙东便可迅速恢复生机。”

三策说完。

开仓放粮,安民心。

疏通河道,退洪水。

以工代赈,复生产。

三策环环相扣,从救命、治水、到重生,一步一步,层层递进,没有一句空话,没有一条虚策,全是能立刻落地、立刻见效的实在办法。

没有复杂的政令,没有繁琐的流程,直指核心,直击要害。

殿内百官,再也无人质疑,再也无人反对。

所有人都躬身低头,脸上满是叹服之色。

“九殿下大才!”

“此三策,字字珠玑,救民于水火啊!”

“老臣枉活数十年,不及殿下一语!”

赞叹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崇政殿。

方才还吵作一团、束手无策的大殿,此刻只剩下心悦诚服的恭敬。

钱元瓘看着幼子,眼中泪光隐隐,猛地站起身,声音高亢,传遍大殿:

“好!好一个九郎!好一个三策定灾局!

朕准了!就按九郎所说,立刻施行!”

他当即抓起朱笔,在御案之上,奋笔疾书,连下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即刻开仓放粮,四方监督,贪墨赈灾粮者,就地正法!

第二道圣旨:征调民夫,以工换粮,疏通河道,引流归江,不得延误!

第三道圣旨:以工代赈,减免赋税,借给种子,重建家园!

三道圣旨,朱红印玺,重重落下。

“传朕旨意!

命六子钱弘佐,总领赈灾粮饷、安抚民情,务必保证粮食一分一厘,都落到百姓手中!

命七子钱弘倧,统领禁军奔赴浙东,维护治安,弹压盗匪,协助治水,不许有半点动乱!

命九子钱弘俶,统筹全局,节制三路人马,所有官员、将士、地方官吏,一律听九郎调遣!

如有违抗者,先斩后奏!”

旨意一出,满殿震惊!

统筹全局,节制三路,先斩后奏!

这是把整个吴越的救灾大权,尽数交到了年仅十几岁的九殿下手中!

可这一次,没有一个人不服,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能说出那三策的人,配得上这份权力,担得起这份重任。

“臣等遵旨!”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叩首,声震大殿。

钱弘佐、钱弘倧同时出列,躬身领旨,声音坚定:

“儿臣遵旨!必定辅佐九郎,平定灾情,安抚百姓!”

两位哥哥,没有半分嫉妒,没有半分不甘,只有全然的支持与信任。

他们的弟弟,有经天纬地之才,有安民定国之能,他们为之骄傲,为之尽心辅佐。

钱弘俶躬身行礼,声音沉稳,不负父王所托,不负百官所望,不负吴越百姓:

“儿臣,遵旨。

定不辱使命,保浙东百姓平安,保吴越江山安稳。”

圣旨一出,雷厉风行。

临安王宫的政令,随着八百里加急,一路向东,直奔浙东灾区。

开仓放粮的命令,第一时间传到各州各县。

地方官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打开官仓,在乡绅、百姓、御史的共同监督下,当场发粮。

白花花的米粮,一袋袋发到流离失所的百姓手中。

拿到救命粮的百姓,跪在地上,对着王宫方向痛哭叩首,高呼“大王万岁”“九殿下万岁”。

原本惶恐不安、四处逃荒的流民,瞬间安定下来。

疏通河道的命令,紧随其后。

官府张贴告示,凡出力治水者,当管饭,当发粮。

百姓们一看,治水不仅能让洪水退去,还能给家人换来活命粮,纷纷争先恐后,扛起锄头、扛起沙袋,奔向江边堤岸。

昔愁云惨雾的灾区,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治水工地。

男女老少,齐心上阵,没有怨言,没有懈怠,只为早归家,只为活下去。

以工代赈的政令,更是让百姓看到了希望。

官府发放种子、农具、木料,减免赋税,百姓们一边治水,一边重建家园,一边准备灾后耕种。

绝望的脸上,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仅仅十。

肆虐多的洪水,渐渐退去。

堵塞的河道,彻底疏通。

倒塌的房屋,开始重建。

荒芜的良田,重新翻耕。

浙东大地,从一片泽国、满目疮痍,渐渐恢复了生机。

又过十。

第二道捷报,从浙东传回临安王宫:

“启禀大王!浙东洪水尽退,河道畅通,堤坝稳固!

流民尽数归乡,无一人饿死,无一人暴乱,盗匪绝迹,民心安定!

良田已翻耕过半,秋收虽有减损,却不至于绝收!

灾情已定,吴越安稳!”

捷报传入崇政殿的那一刻。

满朝文武,欢声雷动。

钱元瓘拿着捷报,双手微微颤抖,仰天大笑,泪水滑落:

“天不亡我吴越!天不亡我吴越百姓啊!”

他看向站在殿中,依旧沉静温和的九郎钱弘俶,眼中满是骄傲与疼惜。

这个孩子,再一次,救了吴越,救了百姓。

百官纷纷上前,躬身贺喜,言语之间,全是对九殿下的敬服:

“全赖大王圣明,全赖九殿下三策定乾坤!”

“九殿下年少有为,安民定国,实乃吴越之福!”

“有九殿下在,我吴越千秋万代,必有太平之!”

钱弘佐走上前,温和地看着弟弟,轻声道:“九郎,你做到了。浙东百姓,都记住了你的恩情。”

钱弘倧更是一把揽住九郎的肩膀,哈哈大笑,粗声粗气,满心骄傲:

“我就知道!我九郎一出马,什么天灾水患,全都不在话下!以后吴越有你,咱们什么都不怕!”

钱弘俶看着两位兄长真诚的笑容,看着满殿欢腾的文武,看着王座之上欣慰不已的父王,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居功,没有自傲,只是缓步上前,对着钱元瓘躬身一礼,声音平静而真诚:

“儿臣并无大功。

灾情平定,全靠父王圣明,采纳良策;

全靠六哥安抚粮饷,七哥弹压治安;

更全靠浙东百姓,同心协力,自救自救。

儿臣,只是说了三句话而已。”

越是谦逊,越是让人敬服。

满殿文武,看着这位不骄不躁、沉稳有度的少年皇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知道,吴越出了一位真正的仁君之才,一位真正能护佑百姓、安定江山的主子。

钱元瓘走下王座,亲自扶起幼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郑重,传遍全场:

“九郎,你不必自谦。

一句话,可安民心;

三句话,可定江山。

这就是你的本事,这就是吴越的福气。

从今起,吴越上下,铭记九郎赈灾之功!”

话音落下,殿外忽然乌云散去,一道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恰好照进崇政殿,落在钱弘俶身上。

少年一身素衣,站在阳光之中,身姿清挺,眉眼温和,宛如天降祥瑞,照亮了整个吴越大地。

殿外,雨过天晴,碧空如洗。

临安城内,百姓奔走相告,浙东灾情已定,九殿下三策安民。

欢呼声,从街头巷尾响起,渐渐汇聚成一片,响彻云霄。

“九殿下万岁!”

“吴越太平!”

“百姓安居!”

声浪滚滚,直冲天际。

钱弘俶站在殿中,听着宫外百姓的欢呼声,感受着身边两位兄长的温度,望着父王欣慰的目光,心中一片安定。

他知道,这一次,他又守住了。

守住了吴越的江山,守住了千万百姓的性命,守住了这乱世之中,来之不易的一点太平。

前世的遗憾,百姓的流离,江山的动荡,在这一世,被他简简单单三句话,轻轻改写。

他抬眸,望向殿外那片雨过天晴的天空,眼底清澈而坚定。

治水,只是开始。

赈灾,只是起步。

他要做的,是让吴越永远不再受这样的灾荒之苦,是让吴越百姓,永远能安居乐业,岁岁平安。

钱弘佐轻轻走到他身边,温声道:“九郎,灾情已定,百姓安了,你也该好好歇息几了。这些子,你也辛苦了。”

钱弘倧立刻点头:“没错!九郎,我让御膳房给你做最好吃的饭菜,好好补一补!”

钱弘俶看向两位兄长,轻轻一笑,暖意融融。

“有六哥、七哥在,我不辛苦。”

阳光正好,风清朗。

兄弟三人并肩而立,立于大殿之上,立于吴越江山之中。

身后是安定的朝堂,面前是安稳的百姓,远方是渐渐复苏的浙东大地。

一场滔天大灾,被三言两语轻轻化解。

一段太平岁月,自此稳稳开启。

钱弘俶心中轻声默念:

“此生,不负吴越,不负百姓,不负兄长,不负这人间烟火。”

雨过天晴,山河无恙,百姓安康,兄弟同心。

这,就是他想要的,太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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