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每位夫人皆一视同仁,疼爱有加,更庇护她们家族,恩泽绵延。
或许女人多得离谱……
但正因如此,才更显他惊世魅力!
“我图什么?”萧璱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嗓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我是怕你被人骗了!”
“这老东西,驻颜有术,一副俊朗皮囊,专骗无知少女!不行,我必须去找他当面对质!”
怒火焚心,热血冲脑,理智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他转身就走,步履如电。
“你疯了吗?!”司空千洛急喝,伸手欲拦。
可萧璱虽失内力,却仍掌握天下第一轻功——踏云乘风步!
身影一晃,已是掠出数丈,眨眼间消失在长廊尽头。
……
“哼!老贼,敢蛊惑千洛,今我就掀了你的画皮!”
萧璱怒不可遏,在苏府上下横冲直撞。
找了一圈,终于在演武场寻到那人身影。
只见苏尘负手而立,正在指点雷无桀修炼《火神怒》。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
司空长锋、尹落霞、李寒衣竟全都在!
几人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得仿佛多年故交。
萧璱瞬间僵住。
?我们不是来清算仇怨的吗?
你们怎么跟苏家老祖称兄道弟上了?!
“哟,萧璱!”雷无桀眼尖,一眼瞧见他,立马咧嘴一笑,“你来得正好!快看我新学的招式——”
话未说完,萧璱已面沉如水,径直从他身边掠过,目光如刀,死死钉在苏尘身上。
空气骤然凝固。
“苏老祖!”萧璱声音低哑,字字如铁,“你是不是,对千洛动了心思?!”
全场寂静。
众人齐齐一怔,满脸错愕。
连刚追上来的司空千洛,耳尖都泛起一抹红晕。
“老祖,别理他!他在胡言乱语!”她咬牙呵斥。
萧璱,你给我闭嘴!
苏尘却依旧神色淡然,袖袍轻拂,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误会了。
我只是在教千洛姑娘枪法。”
“就是啊!”雷无桀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姐夫前两天也把《火神怒》传我了,大家切磋而已,哪有那么多阴谋?”
“千洛跟老祖习武,我知情。”司空长锋沉声道,眉头微锁,“而且我一直旁观,清清白白,毫无逾矩。”
他顿了顿,目光郑重:“苏老祖武学通玄,气度恢弘,纵不算圣贤,也光明磊落。”
“萧璱,”尹落霞轻哼一声,唇角微扬,“你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以小人之心?!”萧璱怒极反笑,眼神近乎疯狂,“你们都被他迷住了是不是?!”
萧璱猛地指向自己,眼神震怒,仿佛被狠狠捅了一刀,口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我小人之心?”
“我度君子之腹?!”
他一手死死指着自己,另一只手按住心口,嘴角扯出一抹惨笑,声音嘶哑如裂帛。
疼。
不只是心口那道旧伤在抽搐,更是被人误解、被质疑的憋屈直冲天灵盖。
他怕司空千洛被苏家老祖蛊惑,步步踏入深渊——结果呢?
反被当成挑拨离间的阴险小人!
他堂堂萧璱,曾是天启城最耀眼的六皇子,一言可动朝局,一剑能定乾坤,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行!我走!”
他冷笑转身,衣袖翻卷如断浪。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懒得跟这群蠢货争辩。
你们今不信我,将来司空千洛若有半分闪失——等着悔断肠子吧!
“我说错话了!萧璱你别走啊!”雷无桀急得跳脚,连忙追上来,“我姐夫真是个好人!”
“姐夫”二字一出,萧璱脚步一顿,旋即嗤笑出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前脚还骂着“苏老贼”,后脚就改口叫“姐夫”?
脸呢?
“你受了伤。”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尘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
萧璱脚步微滞,背影僵了一瞬,冷笑着道:“笑话?我好得很,哪来的伤?”
“你体内的隐脉,早在多年前就被人生生截断。”苏尘语气淡然,却字字如刀,“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废人了。”
“什么?!”雷无桀瞪圆双眼,挠头惊呼,“萧璱不是说他不会武功吗?只会一门不用内力的轻功?”
李寒衣与司空长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
而萧璱,猛然转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苏尘:“你怎么知道?!”
他声音都在抖。
这件事,是他埋藏最深的秘辛,连雪月城查了多年都毫无头绪,怎么可能……
一个偏居七侠镇的老者,竟一口道破?!
他本名萧楚河,大离六皇子,天资绝代,十七岁入逍遥天境,曾是整个王朝最璀璨的星辰。
可一场“琅琊王”案,让他直言犯上,触怒明德帝,贬出天启。
就在那夜,黑衣人突袭,一掌轰碎他隐脉。
从此经脉不通,内力尽散,沦为废人。
这些年,他寻遍天下名医、吞尽奇药异草,却始终无法修复隐脉。
最终只能隐姓埋名,蛰伏于雪落山中,再不提复出二字。
此事知者寥寥,连大离皇室都讳莫如深。
苏尘……究竟是谁?
“我不但知道。”苏尘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道,“我还知道,动手之人是谁。”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萧璱心头。
他浑身剧震,呼吸几乎停滞。
这么多年来,他夜夜想查相,梦里都在找那个毁他一切的人!
可线索全无,仿佛石沉大海。
如今,却被一个看似寻常的老者,轻描淡写说出?
“是谁?”他嗓音沙哑,压抑着滔天恨意,一字一顿,“告诉我——当年,是谁废了我?!”
他躬身一拜,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低头。
只为一个答案。
苏尘望着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浊清。”
“什么?!”李寒衣失声,司空长锋脸色骤变。
五大太监之首,权倾朝野的浊清?!
那人可是先帝心腹,深居宫禁,怎会出手对付一位皇子?
萧璱更是怔住:“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废我?!”
“只能说,你太倒霉。”苏尘轻叹一声,语气竟带几分讥诮,“那年,大离先帝临终前留下两道圣旨——一道藏于皇宫匾额之后,另一道,交由五大太监执掌。”
“圣旨上白纸黑字写着——琅琊王继位!”
“可那一,数位皇子带兵强闯天启城,血染宫门。
琅琊王率死士入皇城,夺下诏书,却在群臣面前当众改诏,宣萧若瑾登基为帝!”
“上代五大监眼睁睁看着大势已去,只能低头认命。
毕竟刀剑横在脖子上,谁敢多说一句?”
“萧若瑾坐上龙椅,成了如今的明德帝,转头一道圣旨,将这五位权倾朝野的太监贬去守皇陵!”
“那地方在哪?荒山野岭,鸟不拉屎!五个曾经一手遮天的老狐狸,怎甘心在坟堆里熬到死?”
“可圣旨如天,违者诛族,他们不敢反明德帝,便把心思动到了琅琊王身上——策反他,夺回皇位!”
“结果你也清楚了——事败,琅琊王被斩于午门,而你,因替他说了一句话,顶撞帝王,被逐出天启城,永世不得回还。”
“你曾是明德帝最宠爱的皇子,满朝文武都认定,储君之位非你莫属。”
“虽流落边陲,可虎死威犹在,谁又能断言你不会卷土重来?”
“于是,有人坐不住了——白王萧崇,暗中派出怒剑仙截于你!却被你师父姬若风一剑拦下,血溅三丈。”
“而浊清……那个老狗,心怀怨愤,早对明德帝恨之入骨,却把一腔毒火尽数泼在你头上!趁你重伤未愈,出手废你经脉,断你武道基!”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长空,仿佛从九天劈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