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姐姐叫乔盼阳,我叫乔月月。
姐姐出生前,父亲的公司顺利上市,她被父母视作福星,是在全家的期待下出生的孩子。
而生我时,妈妈在产房挣扎了一天一夜,结果一看,却又是个女儿。
爸爸便随口按着“盼阳”的名字,给了我“月月”这个称呼。
名字就注定了我和姐姐的不同。
姐姐永远是承载着父母期待和祝福的太阳,而我,只能是反射微光、陪衬太阳的月亮。
更可悲的是,我出生后不久,爸爸公司出事,他背负巨债,纵身一跃。
这份沉重的、无处安放的悲痛与怨怼,被妈妈归咎在了当时才几个月大的我身上。
她说我克父,说我是个灾星。
从记事起,这份原罪就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
我知道自己不讨妈妈喜欢。
于是我拼命学习,把每一次考试都当成向妈妈证明自己优秀的机会,期待她能因此施舍我一点爱。
起初,她看到满分,对我的态度确实会稍微缓和些。
直到那次,姐姐因为成绩下滑对着妈妈哭诉,而我的满分成绩单恰好放在桌上。
姐姐瞥见,哭得更凶了。
“妈,一定是妹妹抢了我的考试运,才让我考得这么差!她不仅克爸爸,她还克我!”
从那以后,妈妈再也不曾对我的好成绩展露过笑容。
相反,我考得越好,她的脸色就越阴沉。
月亮不该太过明亮,抢了太阳的风头。
高考那年,我填报了远方那所梦寐以求的顶尖学府。
可最终录取通知书寄来时,上面的校名却变成了本省一所普通的一本院校。
我颤抖着去问,妈妈却拉起我的手,说自己放心不下我。
“妈不放心你跑那么远,你留在妈身边,妈才安心。”
毕业时,一家海外公司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妈妈又拉起我的手,眼泪婆娑。
“月月,你姐心气高,妈留不住她。你再走了,妈就真成了孤寡老人,多可怜啊……妈舍不得你,你就在妈身边好好的,行吗?”
妈妈以爱之名,让我心甘情愿为了这份看似柔软的依赖束缚住手脚,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一丝渴求的母爱。
但今年春节,那盘被护住的饺子,那枚施舍般的硬币,让我彻底清醒。
爱是托举。
妈妈用尽一切托举着姐姐,支持她去最繁华的城市,托举她去拥有更广阔的人生。
而我被留下来。
无论我如何牺牲,如何委屈求全,如何掏空自己去尽孝,都还是无法打动我妈。
最后还落得个没出息,啃老的名声。
既如此,我何必再委屈求全。
我伸手,一把抽走了姐姐手里的那沓钞票。
“姐,我哪能和你抢这幸运币呢,还是我拿这俗物,你拿这福气吧!”
“乔月月,你什么!”
乔盼阳惊愕地看着我,没料到我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妈妈也愣住了,随即脸上涌起怒意。
“乔月月,把红包还给你姐!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