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在一旁哭着求我起来,被我喝退。
两个时辰。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
门开了。
靳怀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倒是硬气。”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用力往下压。
“既然是忏悔,光跪着怎么行?磕头。”
我被迫低下头,额头重重撞在碎石上。
“砰。”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
曾经,也是这个人,捧着我的脸说,我是尚书府的金枝玉叶,这辈子都不该向任何人低头。
如今,他亲手按着我的头,我在他的妾室门前磕头。
“这一头,是替凝雪受的。”
他又按了一下。
“砰。”
“这一头,是罚你的恶毒。”
“砰。”
“这一头,是教你做人的规矩。”
三个响头磕完,我满脸是血,几乎晕厥。
靳怀松开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把参拿走吧,给你父亲送去。只能保他三的命,若是你之后再不听话……”
他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我抓起扔在地上的老参,甚至顾不得擦脸上的血,踉跄着爬起来,朝着府外跑去。
我要救父亲。
我一定要救父亲。
身后的院子里,柳凝雪的声音幽幽传来。
“夫君,姐姐流了好多血,看着好吓人呢。”
“别看,脏了你的眼。”
4. 休书火海假死脱身
三后。
我正在偏院中煎药,那参虽然拿回来了,但父亲的病情却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大夫说,是因为断药那一伤了本。
这时,院门被大力踹开。
一队官差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靳怀。
他手里拿着一块男子的汗巾,脸色黑得像锅底。
“沈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府中私通外男!”
那汗巾是从我床铺下搜出来的。
这显然是栽赃。
柳凝雪由丫鬟扶着,站在一旁,满脸震惊和痛心。
“姐姐,我知道你因为父亲的病心里苦闷,可你也不能做出这等辱没门楣的事啊……”
我看着那块陌生的汗巾,只觉得可笑。
我被禁足在这偏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里来的外男?
“我没有。”
我只说了这三个字。
靳怀本不听,他大步上前,将一纸休书狠狠甩在我脸上。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靳家绝容不下你这种不知廉耻的荡妇!”
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我的脸颊。
我低头看着那休书二字,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
“既然你已经不是靳家妇,那便随你怎么处置了。”
靳怀拍了拍手。
几个满脸横肉、眼神猥琐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是城里最下等的牙婆和龟公,专门做皮肉生意。
“这毒妇虽然破了相,但身段还不错,卖去暗娼馆,应该还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