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应得的,也是她必须尽的义务。”
“祝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妈在一旁听得嘴唇发白。
“小哲,你这么说,是不是太……太绝了?”
“妈。”
我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
“对烂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句话,你要记住。”
接下来的两天,是前所未有的高效。
老刘不愧是跟我闯荡多年的兄弟,虽然不理解,但执行力没得说。
一家国外资本看中了我们公司的技术和市场潜力,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合同,签字,打款。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看着手机银行短信上那一长串的数字,我没有任何感觉。
这些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让我和我妈,能彻底离开这个泥潭的工具。
第三天上午。
我的助理打来电话。
“陆总,您要的东西都办好了。”
“两张后天上午十点,直飞苏黎世的单程票。”
“瑞士那边的房产中介也联系好了,已经安排了三处临湖的别墅,您过去随时可以看。”
“还有您母亲的长期医疗服务,也对接了当地最好的私人医院。”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辛苦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母亲。
她把我和父亲唯一的一张合影,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
她的动作很慢,眼圈还是红的。
我知道,故土难离。
但长痛,不如短痛。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妈,都过去了。”
“以后,我们会有新的生活。”
“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崭新的生活。”
我妈转过身,泪水涟下。
“小哲,妈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我没用……”
我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
“妈,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是他们,对不起我们。”
“该滚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04
我低估了他们脸皮的厚度。
也高估了他们仅存的智商。
第三天下午,就在我和我妈把最后几个箱子封好的时候,门铃响了。
急促,粗暴,带着不耐烦的狂躁。
我妈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依赖。
这几天的安宁,让她几乎忘了那些噩梦般的人。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妈,去里屋休息一下。”
“这里交给我。”
我妈点点头,嘴唇紧抿,快步走进了她的卧室。
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
一张张熟悉又丑陋的嘴脸,挤在小小的取景框里。
周玉兰。
舅舅周建军。
表姐周莉莉。
还有她那个窝囊废丈夫,王强。
一家人,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