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周明，我们离婚吧。”
04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周明愣住了。
婆婆刘芬也愣住了。
他们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荒谬。
仿佛我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
周明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着我。
“文静，你脑子坏掉了？”
“为了二十万，你就要跟我离婚？”
“你疯了吧！”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我没疯。”
“我很清醒。”
“周明，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也不是在威胁你。”
“我是认真的。”
刘芬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给儿子娶了个媳妇，结果是个白眼狼啊！”
“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这么作贱我们！”
“不想拿钱就不拿，怎么还闹上离婚了！”
“这是要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她哭得惊天动地，眼泪却一滴都没有。
这是她的老套路了。
以前，只要我稍有不顺从，她就来这一套。
而周明，总会站在她那边。
“文静！你看看你把我妈气的！”
“还不快给我妈道歉！”
他来拉我的手，想把我按到婆婆面前。
我甩开了他。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母子。
“你们盼着我被公司裁掉，好拿我的补偿金去给小叔子买房。”
“你们有把我当成过一家人吗？”
“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我的质问，让他们一时语塞。
周明眼神闪躲。
“我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
“你说啊！”
刘芬不哭了。
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们就是那个意思，怎么了！”
“你嫁给我们周家，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你的钱就该给我们花！”
“让你拿点钱给你小叔子买房，那是看得起你！”
“你还敢顶嘴？还敢提离婚？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她的话，像一把沾了毒的刀子。
也彻底斩断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幻想。
“好。”
我点点头，笑了。
“你说得对。”
“我的翅膀硬了。”
“所以，这子，我不过了。”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进卧室。
“砰”的一声，锁上了门。
身后传来刘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周明用力的砸门声。
“文静！你开门！”
“你今天把话说清楚！离什么婚！”
“你敢离婚，我让你净身出户！”
我充耳不闻。
打开衣柜，拿出我最小的那个行李箱。
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化妆品。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大部分空间，都被周家人的东西占据着。
我的心，也曾被他们占据着。
现在，我要把它们，一点一点，全部清空。
砸门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