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就进宫去！好好‘教导’她一下规矩！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主子！”
第二天一早，萧烬的圣旨就到了。
宣定远侯夫人明入宫，教导新妃礼仪。
我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偏殿的小花园里修剪花枝。
听完太监的话，我面无表情地举起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朵开得最艳的牡丹花头。
花朵应声落地，滚落在尘埃里。
我笑了。
萧烬的这把刀，递得可真是时候。
我的“见面礼”，也该准备好了。
那个夜晚，我做了噩梦。
梦里全是前世的画面。
被折磨，被羞辱，被割肉剔骨。
林建章冷漠的脸，李氏厌恶的眼神，还有林婉儿得意的笑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死死困住。
“光你们……我要光你们……”
我在梦中喃喃自语，浑身冷汗，不住地颤抖。
寝殿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
萧烬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在梦魇中挣扎的我。
他听到了我的梦话，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划过无人察觉的幽光。
3
第二天，侯夫人李氏带着林婉儿，盛装打扮，浩浩荡荡地进了宫。
她们被宫人引到我的偏殿，脸上挂着倨傲的神色，仿佛不是来探望，而是来审判的。
我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李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晚！见到本夫人，为何不起身行礼？”
她厉声质问，端着侯夫人的架子。
我放下茶杯，终于舍得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哦？夫人是以什么身份，让本宫给你行礼？”
“本宫现在是陛下的祸国妃，论品级，似乎在你之上吧。”
李氏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不孝女！我是你母亲！”
“母亲？”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把我扔在乡下十六年不闻不问，找回来只是为了替你宝贝养女去死的母亲吗？”
“你……”李氏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林婉儿见状，立刻开始她的表演。
她拿出帕子，假惺惺地擦着本不存在的眼泪。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母亲说话呢？”
“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如今……如今不清不白地入了宫，丢尽了侯府的脸面，母亲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她话里话外，都在暗讽我不洁，不知廉耻。
前世，她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可惜，现在的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眼神一冷，直接对身边的宫女道：“掌嘴。”
宫女愣了一下，有些犹豫。
我加重了语气：“怎么？本宫的话不管用了？”
那宫女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上前，扬手就给了林婉儿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林婉儿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冷冷地看着她，“妄议圣上宠妃，该不该打？”
李氏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了你这个小贱人！”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就被两把出鞘的佩刀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