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感情?
原来我们的感情,是可以用来和钱做比较的。
而且,还比不过她弟弟的一套婚房首付。
接着,是赵秀梅的语音条。
我点开,刺耳的哭嚎声差点把手机扬声器震破。
“周诚啊!你个千刀的啊!”
“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
“月月要是有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啊!”
我关掉语音。
然后是李军。
他的信息简单粗暴。
“周诚,你他妈有种!你等着!”
“别以为老子怕你,不就七十万吗?老子没有!”
“有本事你就去告,看法院向着谁!”
“我姐都快死了,你还惦记着那点钱,你真不是个东西!”
我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没有一条是道歉。
没有一条是忏悔。
所有信息,都在指责我,谩骂我,威胁我。
好像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才是那个把钱转移走,不管病人死活的。
黑白颠倒。
是非不分。
我终于明白。
他们不是一家人。
他们是一个寄生在我身上的,吸血的巢。
李月是那个最开始的宿主。
而赵秀梅和李军,是她带来并喂养的另外两只吸血鬼。
他们把我当成宿主,吸我的血,吃我的肉。
还嫌我这头牛,产的血不够快,不够多。
甚至在我已经被榨的时候,还想敲骨吸髓。
我真是个傻子。
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想起五年前,我第一次去李月家。
赵秀梅拉着我的手,说:“小周啊,我们家月月身体不好,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我当时拍着脯保证,说一定会的。
我想起三年前,我们结婚。
他们家没出一分钱彩礼,还说:“都是一家人了,别搞那些虚的。”
我信了,还觉得他们家通情达理。
我想起两年前,李军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
是我托关系,花钱打点,给他塞进一个不错的单位。
他连句谢谢都没说,赵秀梅还说:“弟弟的事,你这个当姐夫的帮忙是应该的。”
我想起这一年。
李月旧病复发,需要手术。
他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哭。
哭的不是李月的病。
哭的是没钱治病。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好像我才是那个应该承担一切的罪人。
我卖房,卖车。
我放下尊严,四处求人。
我凑够了钱。
然后,他们一家人,拿着我的血汗钱,高高兴兴地去给他们的宝贝儿子买婚房了。
从头到尾。
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我周诚,长达五年的骗局。
我过去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所有的忍让。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我笑了。
坐在喧闹的街头。
像个疯子一样,无声地笑着。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又冷又涩。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打开微信。
找到李月的头像。
那个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女孩。
拉黑,删除。
找到赵秀梅。
拉黑,删除。
找到李军。
拉黑,删除。
然后,我打开通话记录。
把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都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