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看到我的样子，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我抱住。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这老巫婆，太不是东西了！”
“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撕烂她的嘴！”
“没用的……”
我无力地摇头。
“佳佳，没用的……我的店……毁了……”
“胡说！”
宋佳扶着我的肩膀，强迫我看着她。
“徐芷，你给我听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们就是想看你这副样子！你越是崩溃，他们就越是得意！”
“你忘了李律师怎么说的？战斗！我们得战斗！”
“可……可是怎么战斗？”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谁说没人信！”
宋佳的眼睛里，闪着一股狠劲。
“他们不是说我们是黑作坊吗？他们不是说我们脏吗？”
“好！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净！”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应用。
“现在，最火的就是直播。”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开直播！”
“就在这里，在这个他们口中的‘猪窝’里，直播你做蛋糕的全过程！”
“把我们的厨房，我们的材料，我们的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地展示给所有人看！”
“我们不吵，不骂，不用脏话。”
“我们就用事实，狠狠地扇他们的脸！”
直播？
我愣住了。
那对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我……我行吗？”
我有些胆怯。
“你行！”
宋佳握紧我的手。
“徐芷，你必须行！”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房间里睡得正香的女儿。
是啊。
我不能倒下。
我倒下了，静怡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擦眼泪。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好。”
“我们播。”
09
我们决定，当天晚上就开播。
趁着那个帖子热度最高的时候。
宋佳是个行动派。
她立刻买来了手机支架，补光灯。
虽然简陋，但架势十足。
她帮我把小小的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所有的食材，都用透明的玻璃罐装好，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
面粉，白糖，巧克力豆。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直播的主题，就叫‘一个单亲妈妈的自救’。”
宋佳帮我策划着。
“我们不主动攻击，只说我们自己的故事。”
“用我们的真诚，去打动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我把直播间的链接，直接发在了那个帖子的评论区。
附上了一句话：“真相，在这里。”
一瞬间，直播间涌进了上百人。
大部分，都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甚至来骂人的。
弹幕上，充满了不友好的言论。
“哟，黑心店主还敢开直播？”
“是想直播怎么用脚和面吗？”
“儿子都不要的毒妇，滚出去！”
我看着那些滚动的辱骂，心脏一阵紧缩。
拿着打蛋器的手，都有些发抖。
宋佳在我身后，用力地捏了捏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