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做过的无数家务和打过的零工，给了我一副比同龄女孩更有力的身体。
赵桂兰震惊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竟然敢反抗了。
“你……你反了天了你！”
她尖叫着，另一只手也朝我抓来。
我眼神冰冷，手腕微微用力。
“我不是你的出气筒。”
赵桂兰吃痛，发出了猪般的嚎叫。
林卫国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看到我们扭打在一起，第一反应不是拉开赵桂兰，而是冲着我吼。
“林暖！你什么！快放开你妈！”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家里都乱成这样了，你还添乱！”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想掰开我的手。
我看着他那张“和稀泥”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看，这就是我的家人。
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们偷了我的梦想，毁了我的人生，现在，他们还想让我为他们的愚蠢买单。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受害者，而是不配合他们演戏的罪人。
我缓缓地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清脆的铃声，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林卫国慌忙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制服的同志，其中一个，正是那天在派出所的张警官。
“你们好，我们是来进行政审家访的。”
他们提前来了。
正好撞见了这最狼狈、最丑陋的一幕。
赵桂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迅速切换成一副讨好的笑容。
“哎呀，同志，快请进，快请进！”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倒水，却打翻了桌上的杯子，水洒了一地。
整个家，乱得像个垃圾场。
政审的过程，简直是一场灾难。
当被问及林峰的个人情况时，他支支吾吾，一问三不知。
问他为什么想当警察，他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威风”。
问他对警察的职责有什么理解，他只会摇头。
张警官的眉头越皱越紧。
当问到家庭关系时，赵桂兰抢着回答，把他们一家描绘得和睦美满，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王婶大概是听到了动静，直接在门外喊了起来。
“和睦？昨天还打得要死要活的，今天就和睦了？”
“赵桂兰，你偷鸭子的事，跟警察同志说了吗？”
赵桂兰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我看到张警官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我红肿的手腕上。
那里，是被赵桂兰刚才抓出来的痕迹。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我知道，林峰的警察梦，到此为止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4
政审的初步结果，毫无意外的，不理想。
学校那边要求林峰补充一些证明材料，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流程。
赵桂兰彻底把怨气撒在了我的头上。
她认为，如果不是我“不配合”，如果不是我惹怒了邻居，事情绝不会到这个地步。
她开始用各种方式折磨我。
不给我饭吃，把我的书扔掉，罚我打扫家里最脏最乱的杂物间。
她说，既然我毁了她儿子的前途，那我就得当牛做马，一辈子为这个家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