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沐寒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眉头只是微微皱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的心疼、担忧、慌乱,甚至连一丝最基本的怜悯都没有,只有浓浓的不耐和厌烦。
“别演了,沐晚宁,这种苦肉计我早就看腻了,我看着恶心。”
他拿出手机,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沐晚宁爱了他十年,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温柔与耐心。
“阿舒,别怕,我马上过来陪你,你乖乖在家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地上痛得奄奄一息、血流不止的女人一眼,转身,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走向大门。
“砰——”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也彻底关上了沐晚宁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与光亮。
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
意识模糊之际,她只觉得小腹的疼痛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可心口的疼,比身体上的痛还要痛上一万倍,十万倍。
她的孩子,她偷偷在夜里轻轻抚摸小腹,期待了无数次的孩子;她想象过眉眼像他、性格像她的孩子;她以为能成为维系他们感情、让他多看自己一眼的孩子……好像就要离开她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索到掉在一旁的手机,颤抖着按下了急救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便彻底昏死过去。
医院里,到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沐晚宁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雨还在下,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就像她心里的悲伤,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
护士站在床边,看着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同情和惋惜,欲言又止。
“女士,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们给你丈夫打了很多次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听,你联系得上其他家人吗?”
家人。
丈夫。
这两个词像两把锋利的刀子,再次狠狠扎进沐晚宁的心里,搅得她鲜血淋漓。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到极致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再次流了下来。
她的丈夫,此刻正陪在他的白月光身边,温柔体贴,无微不至,怎么可能会接她的电话?怎么可能会管她的死活?
在他苏沐寒的眼里,她的命,她的痛,她的孩子,都比不上李舒的一句“我怕”,比不上李舒的一丝一毫情绪。
“孩子……”沐晚宁喉咙涩得冒烟,嘴唇裂,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艰难地开口问道,“我的孩子……还在吗?”
护士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更加同情。
“女士,你送来的时候失血很严重,情况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