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周正和王兰。
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屈辱。
尤其是王兰，她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但她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她知道，现在，是我说了算。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他们身后的房间。
周宇正裹着两床湿的被子，躺在床上。
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看到我，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与我对视。
我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吃的，我有。”
“但是，我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想吃可以，拿东西来换。”
王兰立刻说道：“你要钱是不是？我给你！”
她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钱包。
我抬手制止了她。
“妈，别误会。”
“我不要钱。”
“钱这种东西，太俗气了，配不上我们家‘懂王’的智商。”
我看着床上的周宇，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宇，你坐起来。”
他身体僵了一下，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想吃东西，很简单。”
“你把你今天在机场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周 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记得，他今天在机场是怎么求饶的。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现在，我却要他当着他父母的面，再重复一遍。
这比了他还难受。
“姜宁！你不要太过分！”
王兰终于忍不住了，对我尖叫起来。
周正也皱起了眉头。
“姜宁，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已经知道错了。”
我笑了。
“知道错了？”
“爸，您哪只眼睛看见他知道错了？”
“从下飞机到现在，他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吗？”
“他有过一毫的悔意吗？”
“没有。”
“他有的，只是被冻怕了的恐惧，和对我破坏了他计划的怨恨。”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三个人的脸。
“我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
“要么，按我说的做。”
“要么，你们就一起饿着，一起冻着。”
“看看最后，是谁撑不下去。”
说完，我作势就要关门。
“等一下！”
是周宇。
他用沙哑的声音叫住了我。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充满着自负和傲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空洞和麻木。
他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几下。
羞耻，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交织。
最终，都化作了屈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下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老婆……我错了。”
“我是蠢货。”
“我是……智商税。”
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在这寂静的楼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和他父母的脸上。
王兰的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周正则闭上了眼睛，满脸的痛心疾首。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孺子可教。”
我转身从我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三桶泡面，扔在他们脚下。
像是打发乞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