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仅仅他们交换戒指十个月后,她就晒出了一脸幸福的孕妇写真。
这一刻,我怎么能不明白。
原来,我就是那个阻碍。
…
这一夜,我枯坐到天明。
才脑子如同乱麻地站起身,回了家。
看着一身寒气眼眶红肿的我。
陆泽昀愣了下,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知雾,工作很难吗?怎么这么憔悴?”
听着他依然温柔的关怀,我差点想不顾一切的委屈哭出声。
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可我还是忍住了,挤出一个沉默的笑。
“嗯,加了点班。”
他目光霎时更加怜惜,摸了摸我的脸颊:
“都怪老公,昨晚有事没能跟你一起去,害得知雾辛苦了。”
语气温柔,动作怜惜,他仿佛还是那个爱我如命的陆泽昀。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一但发现,一切都变了。
正如现在,他尽管是在耐心的哄我。
我还是发现他看像手表的神情越来越紧。
我怔住,心尖如同蚂蚁啃噬,却仍是不甘地轻声道:
“今天结婚纪念……”
“老婆,今天纪念我们能不能延迟一天……”
我们两个的话就这样撞在一起。
皆是一愣。我心口一痛,竭力掩住了眼底破土而出的仓皇。
陆泽昀正愧疚又自责地恳求:
“实验室有个在赶最后的进度,不得不去,老婆,我保证明天好好补偿你,好吗。”
说着,他提前把一条价值不菲的克罗心项链带上我的脖子。
温声道歉。
我忍着脖颈冰冷的寒意,最终还是点了头。
我要放他走,我要亲眼去看,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其乐融融。
这是十年来我第二次来陆泽昀在A大的实验楼。
只因当年许多人说我救了陆泽昀的爷爷后,成功跟陆泽昀在一起,是挟恩图报。
记者的诘问让人烦不胜烦,我便也避开公众,很少出现。
问路时,有人告诉我。
陆泽昀是作为时年35便声名赫赫的化学系教授。
有人用他和爱人的的名字捐了一栋楼。
我一路看去,却只看到一栋泽心楼。
看到那两个字,我的心如同湿冷的重石,狠狠一坠。
还没深想,学生雀跃八卦的声音传来。
“陆教授和夫人好恩爱啊,天天在学校里都黏在一块,我看我们这些年轻人都没有他们这种热恋劲儿。”
“对啊,好羡慕,我上次还偷偷看到陆教授把他夫人揽在天台热吻,配上那个晚霞,好浪漫啊……”
学生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略微稚嫩的童声带着骄傲的笑意从身后传来:
“那当然,我爸爸可是最爱我妈咪和我了!”
一个穿着精致的十岁小男孩走出来。
牵着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也遮掩不住身段的女人。
她面容秀美,温和极了,歉意地对学生笑了笑:
“哎呀,不好意思,轩轩太调皮了。”
轩轩哼了声,毫不客气地拆台:
“我可没说错,毕竟爸爸可是特地赶来加班就为了陪我们看晚上的烟花秀呢!”
我呼吸一窒,脑子嗡嗡作响。
原来,除了在家里,所有人都以为苏心桐母子才是陆泽昀的夫人和孩子。
我竟然此刻,才发现自己被陆泽昀手动地分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