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嗤笑,毫不在意。
“别搞笑了。”
“爸爸说我回来就是为了光耀赵家满门的!”
“为了赵家的列祖列宗,今天我就先把你这个蛀虫解决掉!”
2
她揪着我的衣领,像拖一件垃圾,把我从卫生间一路拽回金碧辉煌的大厅。
对着满场窃窃私语的员工和客人们,扬起声音:“都来好好看看这个假货!”
赌场大厅,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我的哀嚎撕开那片寂静,却又迅速被更激烈的喧闹吞没。
赵雪的手死死按着我的后脑,将我整张脸抵在冰冷的台面上。
鼻梁磕得发酸,但我来不及喊疼,就听见她淬了毒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赵迪儿,你一个假千金,整耀武扬威,都快骑到我爸头上去了!”
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过。
“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还敢对兄弟们吆五喝六……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
四周不知何时已围拢了一圈人。
赌场的员工、看场的弟兄马仔,那些平里低头哈腰的面孔。
此刻都亮着眼睛望过来,目光里沉积已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就是她,天天白吃白喝,还什么赌圣转世,笑死人了。”
“真凤凰回来了,野鸡还不想挪窝?”
“刚才赛图又卷走一大笔钱!妈的,就是这丧门星带的晦气!”
咒骂声像水一样淹没我。
赵雪洋洋得意,她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仿佛她才是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她拔高声音,字字清晰,“今天!我就替我爸清理门户!凡是被赵迪儿折磨过的兄弟,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出了事,我赵雪担着!”
“给这白眼狼紧紧皮!”
她抓起一把筹码圆片,掰开我的嘴往里塞:“吃啊!你不是爱吃白食吗?现在让你吃个够!”
塑料边缘划破我的口腔,硬塞进喉咙。
我呕着,胃酸混合血腥味上涌,胃里像有刀子在搅。
疼,从喉咙到胃袋,像被一把钝刀子反复戳绞。
我蜷缩起来,像只被煮熟的虾。
眼泪失控地涌出,混着口水淌了满脸。
而其他脚就在此时落下。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接着便是更多的手。
踢在肋骨,捶在肩背,扯住头发。
起初还能感觉到具体是哪儿疼,后来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钝痛,在皮肉下蔓延开。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帮爸爸。
为什么……
我的意识变得虚浮,惨叫声不知何时弱了下去,变成断续地呜咽。
我瘫在地毯上,那上面沾着烟灰、酒渍和说不清的污垢,气味令人作呕。
视线模糊中,只能看见无数双移动的鞋尖。
就在这片麻木快要将我吞噬时,顶楼的主桌传来荷官发颤地通报:“庄家两张牌,5点!”
五点。
一个尴尬至极的点数。
补牌可能爆,不补牌大概率输。
赵志强身为庄家彻底陷入了纠结。
我猛地从那摊疼痛里挣出一丝力气,抬起头。
用尽全部气力朝着顶楼方向嘶喊,声音破碎得像破风箱:“让我……让我去!我能赢回来……我能证……”
赵雪截断我的话,高跟鞋的鞋跟,稳稳地踩上了我的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