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姐的脸色变了。
“小陈,你……你这是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打断她,“你们撬开我的门,闯进我家,喝我的酒,穿我的衣服,睡我的床。”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
“还了我的狗。”
“不就是条狗吗!”刘婷尖叫起来,“一条畜生而已!你至于吗!我们吃了怎么了?狗肉香得很!”
我转向她。
她被我眼神吓到,往后缩了缩,但嘴上还硬:“看什么看!你那破狗昨晚还想咬我,活该被炖!”
“它咬你了吗?”我问。
“它……它冲我叫!”
“所以你就了它。”
“是我的怎么了!”她挺起脯,“一条狗,我想就!你报警啊!我看警察管不管狗!”
“警察不管狗。”我点头,“但管入室抢劫、故意毁坏财物、非法侵入住宅。”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不是并购案的文件,是我昨晚在公司打印的另一份。
我把它摊开在茶几上。
“这是我家所有贵重物品的清单,附购买凭证和照片。”我指着其中一行,“这条金毛犬,名叫奥斯卡,父亲是美系冠军犬,母亲是欧系赛级犬。它自己拿过三次国内赛事冠军,身价评估十八万元。”
刘婷的嘴张大了。
“这不可能!一条狗十八万?你骗鬼呢!”
我翻到下一页,是证书、赛绩证明、获奖照片的复印件。
“这是证书。”我又翻一页,“这是它去年配种一次的收入,五万元。这是它今年的商业代言合同,三万元。”
张大姐冲过来看那些文件,手在抖。
“小陈,这……这我们不知道啊!我们以为就是条土狗——”
“不知道就可以?”我问。
“我们赔!我们赔钱!”张大姐抓住我的胳膊,“你说多少钱,我们赔!”
“赔?”我甩开她的手,“你们赔得起吗?”
我继续翻文件。
“除了狗,还有被你们撬坏的卧室门。进口红木,定制雕刻,造价五万元。”
“被你们喝掉的那瓶酒,2010年的罗曼尼康帝,市场价八万元。”
“被你们摔坏的手办,限量版,绝版,价值三万元。”
“被烟头烫坏的地毯,波斯手工地毯,十二万元。”
“被你们穿走的睡衣、T恤、鞋子,总价四万元。”
我一页页翻过去,每报出一个数字,他们的脸就白一分。
“初步定损,总计一百二十万元。”我合上文件,“这是刑事案件立案标准‘数额特别巨大’的十倍。”
光头男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抢过文件,撕成两半。
“你他妈讹诈!”他吼,“就这些破东西值一百多万?你当我是傻子?”
我看着他撕碎的文件,没动。
“撕毁证据,罪加一等。”我说,“不过没关系,原件在我律师那里,复印件要多少有多少。”
“我你妈!”他彻底怒了,一拳朝我脸上砸过来。
我没躲。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我左脸颊上,我头偏过去,嘴里尝到血腥味。眼镜飞出去,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哥!别打!”张大姐尖叫。
但晚了。
光头男第二拳又来了,这次是肚子。我硬生生挨了,弯下腰,喉咙里涌上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