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洗个澡,去去腥味,我给你做红烧鱼。”妈妈推着他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小声道:“妈……”
“你为什么还能忍?那个女的都生孩子了!那是私生子!我们要告他重婚,我们要……”
妈妈瞪了我一眼:“闭嘴。”
“告他?怎么告?证据呢?”
“你是想让他坐牢,还是想让他把家产分给那个孽种?”
我愣住了。
妈妈停下手中的刀,转过身看着我:
“原本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钱,大家好聚好散。但现在,性质变了。”
“如果我现在闹翻,你爸为了保住那个老来子,会不惜一切代价转移财产,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现在捅破窗户纸,就是把主动权交出去。”
“我要的不是发泄情绪,我要的是让他净身出户,让他连给那个私生子买零食的钱都没有。”
“我们现在需要时间,收集证据。”
晚饭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爸爸津津有味地吃着妈妈做的红烧鱼,一边挑刺一边说:
“还是老婆做的饭香,外面的饭馆真吃不惯。”
妈妈微笑着给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
“吃吧,多吃点。以后……这种机会不多了。”
爸爸以为她是说自己年纪大了做饭累,还感动地握住妈妈的手:“苦你了,老婆。”
看着那两只交叠的手,一只苍老粗糙布满做家务的痕迹,一只却因为长期保养而红润有力。
我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悲凉。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晚饭后,爸爸照例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嘴角时不时露出傻笑。
妈妈在厨房洗碗,我凑过去小声问:
“妈,接下来怎么办?”
妈妈头也不抬:“明天你陪我去趟律师事务所。”
“然后呢?”
妈妈关掉水龙头,擦手:“然后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天是周,爸爸说要去单位加班。
他出门前还特意问妈妈:“老婆,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给你带。”
妈妈温柔地说:“随便,你看着买吧。”
等爸爸一走,妈妈立刻换上昨天那件墨绿色长裙。
“走,去见律师。”
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接待我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姓周。
周律师听完妈妈的叙述,推了推眼镜:
“王女士,您的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对方确实有私生子,这涉及到重婚罪。”
“但关键是证据。您现在有什么?”
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夹着:
爸爸手机的转账记录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