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
可我只觉得不寒而栗。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我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僵硬地躺在他冰冷的怀里。
直到天亮。
我听见窗外传来模糊的鸟叫声。
他像往常一样起床。
“我去给你做早餐。”
他说。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
我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摸索着下床。
我要离开这里。
我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去拉门把手。
门,被锁住了。
我疯狂地转动门把,用力地推、拉、撞。
门纹丝不动。
“王琛!开门!”
我拍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地喊。
没有回应。
他又把我一个人锁起来了。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
在我刚失明,情绪最不稳定的那段时间。
他怕我伤害自己,出门时会把门反锁。
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我。
当时的我,觉得那是爱。
现在的我,只觉得那是囚禁。
我颓然地滑坐在地。
冷静。
温妤,你必须冷静下来。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思考。
这个房子,我住了三年。
虽然看不见,但我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得。
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房间。
在走廊的尽头。
王琛从来不让我进去。
他说里面堆满了杂物,怕我磕到碰到。
那个房间,一定有问题。
我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在卧室里摸索。
我要找到能打开门的东西。
梳妆台上,我摸到了我的发夹。
我把发夹掰直,颤抖着伸进锁孔。
我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和听觉。
锁芯里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我拧动门把。
门开了。
我心中一喜,立刻冲了出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
厨房里也没有他。
他出去了。
这是一个机会。
我没有冲向大门,而是摸索着墙壁,走向走廊尽头。
那个紧锁的房间。
这扇门的锁,和卧室的锁不一样。
更加复杂。
发夹本没用。
我在附近摸索着。
门框的上方,我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小东西。
是一把钥匙。
他把钥匙藏在了这里。
我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对不准锁孔。
终于,“咔”的一声,锁开了。
我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灰尘、霉味,还有……
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腐烂的味道。
我捂住口鼻,走了进去。
脚下是厚厚的灰尘。
我伸出手,摸到了盖着白布的家具。
桌子,椅子,柜子……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时间封存了。
我继续往里走。
手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类似于金属的东西。
是一个箱子。
上面也有一把锁。
我摸索着,发现这把锁并没有锁上。
我打开了箱子。
里面似乎是相册和一些纸张。
我拿起一本相册,用手抚摸着封面。
然后,我翻开它。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照片上的人像轮廓是凹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