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样，你嫁出去了，是人家的人了。他是咱家的顶梁柱。”
我没再说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发呆。
嫁出去了，是人家的人了。
弟弟是顶梁柱。
原来这就是区别。
我这辈子，就值200块。
5.
弟弟结婚第二年，要买房。
家里凑首付，差30万。
我妈打电话来：“小敏，你弟要买房，首付不够。”
“差多少？”
“30万。”
“妈，我没那么多钱。”
“你先想想办法，你弟的婚房不能拖。”
我和老公那时候刚存了35万，准备自己买房。
我们结婚三年了，一直租房住。
老公说，等存够50万，就买一套小的。
但妈的电话打了三次。
弟弟也打来了：“姐，你先借我，等我有钱了还你。”
我最后还是给了。
30万。
银行卡里只剩5万。
老公知道以后，一句话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阳台坐了很久。
我知道他生气。
但我没办法。
那是我弟。
是我妈的命子。
如果我不帮，我妈会难过。
如果我不帮，我弟会恨我。
如果我不帮，全家人都会说我不懂事。
所以我帮了。
又过了一年，我和老公终于凑够了首付，买了自己的房子。
两室一厅，80平，月供5500。
搬家那天，我给妈打电话：“妈，我们买房了。”
“哦，多大的？”
“80平。”
“那么小？你弟的房子120平呢。”
我没接话。
“你那房子是你自己买的吧？老公家没出钱？”
“没有，我们自己攒的。”
“唉，你公婆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帮你们。”
我笑了一下。
“妈，你和爸有帮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妈说：“我们哪有钱？都给你弟买房了。”
“哦。”
“你别在意，你弟的房子大，以后你去住也行。”
我没说话。
我弟的房子，我出了30万首付。
我去住“也行”。
那一刻，我心里很平静。
不是不难过。
是难过太久了，麻木了。
我挂了电话，继续搬家。
老公说：“你妈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说我弟的房子比我们大。”
老公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
“小敏。”
“嗯？”
“你知道我们这些年给你家花了多少钱吗？”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算过。供你弟读书、找工作、结婚、买房，加上过年过节的开销，一共187万。”
“187万。”
“我知道你觉得那是你家人，你应该帮。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结婚五年了，到现在才买上房。你弟结婚第一年就住进了120平的新房。”
“你觉得公平吗？”
我低下头。
“不公平。”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
我说不出话。
为什么？
因为从小到大，我妈告诉我，姐姐要帮弟弟。
因为我没读过大学，我弟读了，所以我要供他。
因为我嫁出去了，我弟没有，所以家里的钱要给他。
因为——
我是姐姐。
姐姐的命，就是这样的。
老公叹了口气：“我不怪你。但我想让你记住，我们的家，是我们自己的。以后再有什么事，先问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