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瞪大了，「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你至于吗？还跟我堂弟演这出？」
「不至于？」
我重复他的话，觉得荒谬，「李曜成，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女朋友『其实还行』。这叫『说了几句』？」
他噎了一下，语气软了点。
「我那不是……不是顺着我妈的话说吗？我不想让她当场下不来台。梦洁，你别这么敏感。」
「我敏感？」我笑了，「李曜成，是你眼瞎，还是你觉得我眼瞎心也瞎？」
吴清莲这时候站了起来。
「王小姐，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我们李家是讲规矩的人家，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好好说。」
「拉着曜翔演这么一场，像什么样子？」
我转向她。
「阿姨，首先，我没演。其次，您家的规矩，就是当着客人的面，评头论足她的长相，还暗示她高攀不起？」
吴清莲脸涨红了。
「你……」
「妈！」李曜成吼了一声，又看向我，带着怒气，「王梦洁，你别太过分！跟我妈道歉！」
李曜翔往前走了半步，站到我斜前方。
「道什么歉？伯母，成哥，刚才那些话，你们说得，别人反驳不得？哪门子规矩？」
「李曜翔，这没你的事！」李曜成指着他。
「本来没我事。」李曜翔语气冷了点，「但你们合伙欺负我女神，现在有了。」
「谁是你女神！她是我女朋友！」
「前女友。」我和李曜翔几乎同时开口。
4
李曜成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指着我们，手指都在抖。
我看了一圈屋里的人，拿起包。
「话都说清楚了。李曜成，我们分手。以后别再联系。」
我转身要走。
「王梦洁！」李曜成在后面喊，声音带着点慌，「你就因为这个要分手？我们两年感情，比不上这几句话？」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李曜成，问题不在那几句话。在你心里，我也就只配那『还行』两个字。」
「不是……」
「再见。」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李曜翔跟了出来，顺手带上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我们沉默地下了楼。
走出单元门，夜风扑面。我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他说。
「嗯。」
并肩走了一段。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回家，睡觉，明天请假，躺一天。」我掰着手指，「然后，该嘛嘛。」
「不难过？」
「有点。」我承认，「但更多的是……轻松。像卸了个包袱。」
他点点头。
到了小区门口，我打车。
等车的时候，他忽然说：「加个微信？」
我抬头看他。
「之前那个不算。」他拿出手机，「正式加一下。万一以后需要壮声势，我随叫随到。」
我笑了，扫码，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