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瞬间被抽。
岑建国脸色骤变。
他冲进书房,十几秒后拿着纸笔冲出来。
“写!”
他把笔尖狠狠怼到我脸上,差点戳瞎我的眼睛。
“就写你心情不好,酒驾兜风,没看清路!”
我没动。
李秀兰突然发了疯。
“咚!”
她一头撞在电视背景墙上。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眼睛。
“岑霜知!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顶着一脸血,像厉鬼一样朝我咆哮。
“你要“我把你从路边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喂大你!这就是我的?”
“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撞死在这!让警察来看看你这个死妈的畜生!”
岑天宇死死掐着我的肉。
“姐!你想看着妈死吗?”
警笛声到了楼下。
红蓝爆闪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像鬼火一样在墙上跳动。
门铃炸响。
“叮咚——叮咚——”
急促的催命符。
岑建国抄起桌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刀刃压进肉里,渗出血丝。
“签!”
他嘶吼着,眼球暴突。
“不签,咱们全家今天就一起死在这!”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贪婪,恐惧,怨毒。
唯独没有一丝温情。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三个在里挣扎的臭虫。
我接过笔。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笔一划。
“岑、霜、知。”
最后一笔落下。
岑建国手里的刀当啷落地。
李秀兰也不嚎了,利索爬起来擦脸上的血。
岑天宇瘫在地上,发出劫后余生的傻笑。
他们都看着那张纸,没人看我。
我低下头,借整理衣领的动作,遮住嘴角。
那不是恐惧,是猎人看着野兽踏入捕兽夹时,冰冷决绝的笑。
2
门被撞开。
一股寒风裹着雪花卷进屋内。
两名警察站在门口,肩上执法记录仪闪烁红光。
屋内暖气瞬间被抽。
“谁报的警?”
带头警察扫过满地狼藉,手按在腰间警械上。
“扑通!”
岑建国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张横肉脸瞬间垮塌,眼泪鼻涕涌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有罪!是我教女无方啊!”
他跪行两步,死死抱住警察的大腿。
手指颤抖着指向我。
“这畜生喝多了非要开车!我拦都拦不住!”
“造孽啊!要知道她会撞人,我就是打断她的腿也不能让她出门!”
岑天宇缩在沙发角落。
听到这话,他浑身一抖,立刻戏精附体。
“姐……我都说了让你别开车……”
他带着哭腔,眼神怯生生不敢看警察,完美演绎一个被吓坏的乖宝宝。
“你非说那是你的车,你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我拉你,你就踹我……”
他撩起裤腿,露出跪地蹭破的皮。
“警察叔叔,这都是我姐踢的。”
警察皱眉看我。
目光锐利。
“姓名,身份证号。”
警察掏出手铐,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我刚要张嘴说话。
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从背后箍住我的腰。
是李秀兰。
她像疯婆子一样扑上来,双臂如铁钳死死勒住我的肋骨,几乎要把我勒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