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酒精含量，零。”
年轻警察小刘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
“零？不可能！车里全是酒味！那三个家属也一口咬定她喝了一斤白酒！”
他抓起化验单反复看了三遍。
“你没喝酒？”
小刘指着我的鼻子。
“没喝酒你装什么醉驾？没喝酒你认什么罪？你拿警察局消遣玩呢？”
我抬起头，眼神空洞看着那盏刺眼的灯。
“我说了，是我撞的。酒是我后来醒了。判我吧。”
那种一心求死的死寂感，让审讯室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老警察眯起眼睛。
他是个老刑侦，嗅觉敏锐。
这事儿不对劲。
“查一下她的详细档案。”
老警察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输入身份证号：110101……
回车。
“滴——！”
原本蓝色的警务系统界面突然卡死。
屏幕中央弹出简陋却令人胆寒的对话框，字体是刺目的深红：
【警告：权限不足】
【目标档案加密等级：绝密（部级备忘录代码 A-001）】
【您的作已被后台锁定，请立即停止访问并向上级报备。】
“这……”
老警察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地上。
滚烫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
他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屏幕上的“A-001”，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代表通天的背景。
这是动一手指头就能让整个分局地震的存在。
“怎么了师父？”
小刘凑过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开始哆嗦。
“这……这咱们抓了个什么人回来？”
老警察猛地拔掉网线。
“快！打电话！给局长打电话！”
他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告诉局长，系统报警了，抓到红名单上的人了！让他赶紧过来！”
不到三分钟。
审讯室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分局局长连扣子都没扣好，满头大汗冲了进来。
看到我还被拷在审讯椅上，局长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胡闹！简直是胡闹！”
局长冲过去，一把推开吓傻的小刘，亲自掏出钥匙。
“咔哒。”
手铐落地。
我手腕上被勒出一圈红印。
局长看得眼皮直跳，连忙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来，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抖：
“岑……岑小姐，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
“下面人眼瞎，冒犯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就让他们写检查！”
小刘和老警察贴着墙站着，头都不敢抬。
刚才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权力的敬畏。
我揉了揉手腕。
看着局长诚惶诚恐的脸。
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掌控局面的淡漠。
早在签字那刻，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毛衣。
“我那三个家属呢？”
局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回答：
“在……在大厅闹呢。非说要我们严办您，还要找媒体曝光……那架势，是要置您于死地啊。”
局长一边说，一边偷瞄我的脸色。
一家人，却要把女儿往死里整。
但这其中的弯弯绕，借他是个胆子他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