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傍晚，陈锋回来了。
“陈锋，你今天……是不是去月子中心了？”
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
几乎本能的解释道。
“有个客户的老婆到产期了，我帮忙安排一下……”
话音未落，他突然反应过来，拧紧眉心。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他的反应，几乎是变相的承认。
心像狠狠揪起，疼得我几乎颤栗。
但我脸上反而奇异地平静。
“没有，有熟人看到你了。”
他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了些许，但眉头依旧皱着。
“苏晚，你现在是怎么回事？疑神疑鬼，还打听我的行踪？我是你丈夫，不是犯人！你是不是整天在家没事做，脑子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他瞪着我，仿佛我犯了多大的错。
“就是随便问问。”
他冷冷哼了一声。
“以后少打听这些，你的心思就该放在家里。”
说完，他重重关上书房门。
客厅里恢复以往的安静。
可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4
我走回卧室，反锁上门。
拨通了那个存了七年的号码。
“谁？”
低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快静下去。
“陆铎，我是苏晚……”
他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苏晚姐，出什么事了？”
我艰难的措辞，半天挤出一句。
“我想求你……帮我查陈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查你男人？你可要想清楚。查出来的，你未必扛得住。”
“我想清楚了。”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行。等着。”
三天后，短信来了一个地址，是城西的一家台球厅。
我的出现引来几道不善的打量。
一个瘦高个走过来，吊儿郎当地问。
“找谁？”
“我找陆铎。”
我说。
他眯眼看了看我，扭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铎哥，人来了。”
他比七年前壮实了很多，当初他还在给人跑腿，我凑巧救过他一次。
他说算欠我一个人情，只要混出来必还。
不知道这份时隔七年的人情还算不算数。
陆铎看出我眼中的担忧，轻笑一声。
“放心吧，这点事并不难查，跟我来。”
他领着我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进到后面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他用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袋。
“他做得净，不是一次性转移的，应该是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我努力回想，三年前，是他第一次跟我说房地产行业越来越难做的时候。
他说手里的钱都压在了公司和工程上。
那年他说要周转，我们把名下的别墅卖了。
换了现在的高层，一家人挤在一个三室一厅里。
我扯了扯嘴角，却无力挤出一个笑。
陈锋做的还真是够绝的。
国内负债是做给外面看的，方便以后金蝉脱壳。
而我们母子，就是那个壳。
这就是我跟了他十几年换来的。
我轻嗤一声，要我如何甘心？
陆铎按灭烟，低声道。
“我劝你不要冲动，你玩不过他的。现在最后的选择就是想办法弄点钱，带儿子走。别的，别想了。”
带着儿子走……
就凭他一个月给我一千五块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