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家祖传的镯子。
是临终前,颤巍巍地从手上摘下来,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说:“念念,人在镯在,只要镯子在,你就是江家的人。”
现在。
镯子在沈欲之手上,衬得她肤白胜雪。
没了。
身份也没了。
我从雪地里捡起手机,擦掉屏幕上的雪水。
没有哭,也没有闹。
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像是被挖去了一块肉,不再流血,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我点开微信。
退出了那个满是恶意的群聊。
拉黑了江妄的所有联系方式。
连同那五十二万的转账,我也没收。
我不要了。
不管是钱,是人,还是那点可怜的虚荣。
我都不要了。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
看着那个曾经被我视作毕生归宿的地方。
忽然觉得。
这屋子不是冷。
是脏。
脏得让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裹紧了大衣,迎着漫天大雪,一步一步走进了黑暗里。
这一次。
我没有回头。
5
离开江家别苑的那条路,全是雪。
我没回头,也没哭。
走了三公里,我不觉得冷,只觉得轻。
那种被人踩着脖子呼吸了三年的窒息感,终于没了。
凌晨两点,我敲开了一家24小时典当行的门。
老板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隔着防盗窗看我像看个疯子。
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江家老爷子江妄买的,卡地亚的定制款,主钻五克拉。
当初江妄把戒指扔给我时说:“戴着它,记清楚你是谁的狗。”
现在,我把它拍在柜台上。
“死当。”
老板眼睛亮了,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这成色……小姐,死当可赎不回来,价格也要压一半。”
“熔了都行。”我面无表情,“只要现金。”
五分钟后,我拎着两摞红色的钞票走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买了包最便宜的烟,一瓶矿泉水。
坐在马路牙子上,我点燃了人生第一支烟。
呛得肺管子生疼,但我却笑出了声。
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我的副卡被冻结了。
江妄动作真快。
紧接着,微信弹出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江妄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和那边喧闹的背景音传出来:
“没钱了?我看你那身贱骨头能撑几天。现在滚回来跪下求我,我还能赏你口饭吃。”
我吸了一口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白雾。
打开支付宝,输入江妄的账号。
转账3000元。
备注:昨晚服务费,技术太差,也就值这个价。
发送成功。
然后拉黑,删除,关机。
做完这一切,我起身走进了一家还亮着灯的理发店。
理发师是个只会剪寸头的大爷,看我一头保养得极好的长发,手有点抖。
“姑娘,这头发养了好几年吧?真剪啊?”
这头发是江妄喜欢的。
他说沈欲之以前就是长发及腰,让我留着,不许剪,不许染。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抓起剪刀,对着耳处狠狠剪了下去。
“剪。”
“越短越好。”
半小时后。
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