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谁说的？”
“打听邻居时听说的。”他笑笑，
“还说沈姑娘箭术很好。”
我摇头：“怕是听错了。”
我只会些皮毛。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又坐了一会，他起身告辞。
我送他到门口。
雪还在下，他的披风上落满了雪花。
“以后就是邻居了。”他说，
“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我点头：“江公子慢走。”
他转身走进雪里，背影在雪幕中渐渐模糊。
云袖关上门，小声说：“小姐，这位江公子……长得有点面熟。”
我望着门外纷飞的大雪，心里空落落的。
“是吗？”我说，
“没注意。”
第12章
第二天我起得早，在院子里练了会儿剑。
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就算记性再差，身体还记着这些招式。
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很熟悉，让我觉得踏实。
正练到一半，听见隔壁院门响。
我收剑回头，看见那位江公子站在他家院门口，正往我这边看。
“沈姑娘起得早。”
他说。
我点点头，把剑收回鞘里：“吵到你了？”
“没有。”
他走过来，隔着篱笆，“这招‘回风拂柳’，使得很好。”
我愣了一下：“你认得这招？”
“家传剑法里有类似的。”
他目光还停在我的剑上，“沈姑娘师从何人？”
我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
可能是小时候请的师父教的。”
他沉默片刻，突然说：“手腕再低三分，力道会更顺。”
我依言试了试，果然顺手很多。
“谢谢。”
我说。
他嘴角微扬：“邻居之间，不用客气。”
早饭后，云袖说要去买针线。
我闲着没事，也跟着去了。
街上很热闹，卖糖人的，卖布的，吵吵嚷嚷。
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住脚步。
“小姐？”
云袖回头看我。
我看着眼前的岔路，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们……要往哪边走？”
“去东市啊，不是说要买苏绣的线吗？”
我站在原地，努力回想，可关于这条路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哪条路通东市，哪条路回家，全都想不起来。
“我好像……”
我揉了揉太阳，
“有点迷路。”
云袖赶紧扶住我：“没事，我认得路。
这边走。”
她带着我往前走，我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眼那个路口。
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地方，现在却像个迷宫。
买完线回来的路上，我们遇见了江公子。
他牵着匹马，像是刚从兵部回来。
“沈姑娘。”
他点头致意，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脸色不太好？”
“走累了。”
我说。
他看看我手里的绣线：“去买东西？”
“嗯。”
我不想多说，“先回去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我们。
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
第13章
下午我在书房看书，都是些兵书战策。
字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像天书。
正看得头疼，听见敲门声。
开门是江公子，手里提着个食盒。
“厨子做了些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