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那么多人?”
我声音发抖。
“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3.
“就、就几个朋友。”
罗彬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
“都是关系好的,喝酒的时候聊起来,就随口说了。”
我的愤怒还没出口,罗彬先不耐烦了。
“都是哥们,说说怎么了?再说那事又不是什么秘密。”
“这是很好的素材。”
许静雯突然开口,
“陈女士,你想想,如果你愿意说出来,我会写成报道,说不定就能找到当年的凶手,让他入狱。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找到凶手,让他入狱。
我看着许静雯的脸,脑子突然转得很快。
她不知道凶手是她父亲,如果我说出来,如果她查到了,如果她发现真相……
“当年受害的不止我一个。如果能找到他,那些人也能解脱。”
女儿松了口气,推开门就进来了,往沙发上一坐:
“早说嘛,搞得这么麻烦。”
许静雯跟着进来,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坐在我对面。
“那我们开始吧。”
她打开录音笔,“先从那天说起。你还记得是几月几号吗?”
“七月十五。”
我的声音很涩。
“几点?在哪?怎么去的?”
许静雯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每一个都让我回想起那次般的经历。
我抿了抿嘴唇:
“刚放学的时候,在一个旧公寓里,他说有东西要给我,让我去拿。”
“进了公寓之后呢?”
许静雯继续问,“他做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那个下午的画面像水一样涌过来。
“他、他锁了门。”
我的声音开始抖,“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许静雯凑近了一点,“他碰你了吗?怎么碰的?具体一点。”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全是好奇,像在听一个的故事,而不是富有同情心的采访。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说,“很用力,我挣不开。他把我推到墙上。”
“你反抗了吗?”
“反抗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一直在挣扎,一直在说不要,但是……”
“但是什么?”
许静雯打断我,“他用暴力了吗?打你了吗?”
“没有。”
我咬着牙,“他只是、只是一直按着我,我力气没他大。”
“那后来呢?”
许静雯的语气很急切,“他脱了你的衣服?还是你自己脱的?”
口突然一阵绞痛。
“他脱的。”
我捂住口,呼吸开始急促,“他撕烂了我的校服,然后……”
“然后怎么样?”
许静雯眼睛发亮,“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感受吗?疼吗?还是觉得爽呢?”
“我……”
我喘不过气来,“我看到墙上、墙上有张照片……”
我的声音越来越抖,“穿着校服,笑得很开心。
我就一直看着那张照片,因为我不敢看他……”
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住了,我大口大口地喘气,但空气好像怎么都吸不进肺里。
“陈女士?”
许静雯的声音变得遥远,“你不想回答问题就直说,现在这是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