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罗彬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几点?”
“八点吧。”
许静雯说,“我穿你喜欢的那套。”
我听见亲吻的声音,水声巨大,让我有呕的冲动。
“哎哟,你们俩注意点。”
一个男人笑着说,“陈姝还在里面躺着呢。”
“她醒不了。”
罗彬说,“我给她输液里加了点东西,睡到晚上没问题。”
“省得她醒了又闹。”
罗彬说。
几个人又笑起来。
我赶紧将手上的输液管拔下来,打算出去和他们理论,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猛地伸手去够,指尖碰到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女儿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妈!”
女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妈,我闯大祸了!”
5.
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把人推下楼梯了!她、她流了好多血!学校要报警!妈,你快来救我!”
“妈!”
女儿尖叫起来,“你说话啊!我不想坐牢!求求你救救我!妈!你快来啊!”
我握着手机,心情格外复杂,这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能不心疼。
可她之前和许静雯那么亲密,还用那些话羞辱我……
我看着手背上的针头,血还在慢慢渗出来。
我要去吗?
我想了很久,想到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翻着手机里女儿小时候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她会软软地叫我妈妈,把从幼儿园做好的手工给我。
想着想着,我决定最后给女儿一个机会。
我拿起桌上的包往外走,路上给罗彬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没人接,想来是已经在温柔乡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打车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保卫处的灯亮着,女儿坐在椅子上,脸上全是泪。
看见我,她扑过来:“妈!”
我扶住她:“怎么回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女儿哭着说,“她先骂我的,我就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站在楼梯口……”
“人怎么样了?”我问。
“送医院了。”一个保安说,“骨折,头上缝了十几针。她家长要报警,说要你们赔钱。”
我闭上眼睛。
“妈,你救救我。”女儿抓着我的手,“我不想坐牢。”
我看着她,这张脸和我那么像,眼神里全是恐惧,却没有悔意。
“走。”我说,“去医院。”
对方父母在病房门口,看见我们,眼睛都红了。
“你们还有脸来?”女孩的母亲冲过来,“我女儿差点死了!”
“对不起。”我说,“我们会负责的。”
“负责?”女孩的父亲冷笑,“医药费、神损失费,加起来至少二十万。你们拿得出来吗?”
二十万,可我的积蓄只有五万。
“我、我可以慢慢还。”我说。
女孩母亲尖声怒骂起来,“我女儿现在躺在病床上,你跟我说慢慢还?”
“求求你们。”我突然跪了下去,“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还的。”
女孩父亲看着我,眼神有些松动:“你起来。”
“我不起。”我说,“求求你们,不要报警。我女儿还年轻!”
我磕了个头,额头碰在地上,很疼,“我会赔钱,会道歉,求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