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电话那头,是港城赫赫有名的商业女王江宛,也是我远在海外的父母几个月前帮我定下的婚约对象。
和身为高岭之花的秦如月不同,江宛性格张扬率性,手段狠辣,再配上一头艳丽的红发,是让无数公子少爷又爱又恨的港城小辣椒。
之前,我沉浸在和秦如月的感情里,自认为找到了真爱,所以便一口回绝了她。
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电话那头,听到我的答复后,江宛却陷入了沉默。
正当我以为对方会回绝时,她却轻笑出声:
「哟,我们的陆大公子前两天不还信誓旦旦地说之后要浪子回头,此生非秦如月不娶吗?」
「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
我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玩腻了,不行吗?」
「是吗?」
江宛却拖长了语调,调侃道:
「可我怎么听着,你这语气酸溜溜的。」
「我们京圈第一花花公子,这是……为情所伤了?」
被戳到痛处,我顿了一下,随即强颜欢笑道:
「你还是这么喜欢管闲事,一句话,这婚你到底结不结?」
「结,当然要结!」
电话那头,江宛似乎兴致高涨。
「下周我派私人飞机来接你来港城,剩下的,我来准备。」
「好。」
和江宛互相拌嘴几次后,我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我也听得出来,她是故意在活跃气氛,试图安慰我的情绪。
但一年来付出的真心被糟践,不是几句话就能恢复的。
回神,我最后看了一眼秦如月的办公室。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还残留着过去我们每一次宣泄时的气息。
可假的永远是假的。
我不是一个喜欢假货的人。
想到这,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回到家后,我本想喝个烂醉麻痹自己,可推开门的瞬间,看着满屋子的布置,我却不由自嘲一笑。
昨天我几乎一夜没睡。
亲自去花市买了九百九十九朵她最喜欢的冰蓝蔷薇,铺满了整个客厅,每一处墙面更是贴满了我们一年来每一次约会时的留影合照。
甚至,我还特意托朋友从澳洲空运了最新鲜的深海帝王蟹,准备在她生这天,亲手为她做一顿她最爱吃的海鲜大餐。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像个笑话。
这一次,我没等她。
熟练地起锅烧水蒸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地拆着螃蟹,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可原本鲜甜的蟹肉,此刻塞进嘴里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
直到晚上九点,秦如月才姗姗来迟。
「阿沉,我回来啦。」
她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可我却没像往常一样,冲上去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帮她暖手,而是默默地吃着我的螃蟹,甚至连一句「生快乐」都懒得说。
秦如月看到房间里精心准备的布置,又看到独自一人在吃饭的我,明显愣了一下。
心思敏感如她,自然是看出了我的低落,熟练地开始解释:
「对不起啊,阿沉,今天说好要和你一起过生的。」
「我也没想到这次的客户这么难缠,喝了好多酒才终于把他搞定。」
可听着她的解释,我心里却只是冷笑一声。
秦如月说的像模像样,甚至还特意给我闻了闻她沾满烟酒味的外套,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可我打小就嗅觉过人,一下便闻到了一股独特的雪松香。
那是顾家还没正式上市的新款男士香水。
顾黎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能和她谈什么生意?
简直谎话连篇。
可她却熟练到面不改色,一想到过去她曾对我说过的那些情话和诺言,我顿时一阵反胃,彻底没了食欲。
「阿沉,你怎么不说话?」
秦如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主动伸出手想要帮我拆螃蟹。
可我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手一时僵在了半空。
我却清楚地看到,她那双眼眸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这就装不下去了吗?
可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平里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我。
「阿沉,别生气了嘛,这是客户送的百达翡丽独家款,送给你当做补偿,这下总能原谅我了吧?」
可我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接。
她眉头顿时皱起,刚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只是瞥了一眼好吗,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阳台。
她压低了声音,以为我听不见。
但她不知道,早在多年前去海外旅游时,我就已经学会了唇语。
我看着她的口型,面色却愈发阴沉。
「赌局又准备加注了?顾少还真是阔绰啊。」
「放心,我肯定会赢的,记得多备几瓶好酒,我最近为了维持人设都快馋死了。」
看着面色自若,时不时还回头冲我一笑的秦如月,我却愈发觉得陌生。
刚认识秦如月时,她告诉我她不喜欢喝酒,酒量也差。
有一次和朋友聚会,她为了配合我硬是喝到胃出血。
我当时又心疼又感动,觉得这个女人是豁出了命在爱我。
从那以后,为了她,我甚至戒了酒。
没想到,那也只是她为了赢下赌局,刻意伪装的人设。
片刻,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挂断电话走回来。
「阿沉,公司临时出了点急事,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她熟练地编造着谎言,脸上甚至还带着歉意。
我淡然地点点头,她顿时如释重负,随后匆匆离去。
可等她离开后,我却拿起车钥匙悄悄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嘴里的盲盒赌局究竟是什么样子。
很快,我就看到她把车停在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走进了一间VIP包厢。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可我瞥了一眼,整个人却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