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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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仪的表情凝固了，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我重复道，声音异常平静。
“房子我会转卖，你的东西自己找时间搬走。”
克里斯从她怀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
但很快又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
“许先生，你别生气，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
“不要说了。”我打断他。
“克里斯是吧？你发的帖子我看到了，文笔不错，感情也很真挚。”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姜婉仪眉头紧皱：“什么帖子？泽川，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情感帖，举到她面前。
姜婉仪的眼睛在看清内容后猛然睁大，血色迅速从她脸上褪去。
“这，这是……”
“这是你的真爱写的。”我把手机转过来，对着克里斯，“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拍她侧脸的时候，她左耳后面那颗小痣没拍出来。真可惜，那么明显的特征。”
克里斯咬住嘴唇，眼神闪烁。
姜婉仪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Kris，你……”她转向克里斯，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我只是太爱你了。”克里斯又开始掉眼泪，“而且你确实包下了我一年，难道不是吗？”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看不出来啊，姜医生平时挺正经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找。”
“听说许医生家里条件挺好的，怎么就……”
姜婉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压低声音：“泽川，我们回家说，别在这儿闹。”
“闹？”我笑了，“到底做错事的人是谁啊？”
“你非要这样吗？”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就算我犯了错，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就这样当众羞辱我？”
“当众羞辱你的是你自己，姜婉仪。”
我向前走了一步，视着她：
“半年前，你说接了个麻烦的病人，是私处受伤的年轻男性。你那天回家很晚，抱我抱得特别紧，说希望我永远平平安安。我当时还感动得要命，以为你是心疼病人。”
“现在想想，你是在害怕吧？害怕自己越界了，害怕被他吸引，害怕对不起我。可最后，你还是选择了对不起我。”
姜婉仪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克里斯突然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脸上的怯弱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挑衅：
“对，帖子是我发的，那又怎样？姜医生就是对我好，她就是愿意为我花钱，给我找大学！她说那是她所有的积蓄……”
“克里斯！”姜婉仪厉声打断她。
我苦笑一声，想起三天前那场争吵。
对我就是斤斤计较用金钱衡量价值。
对别人确实无条件的付出相信爱情。
“泽川，你听我解释。”姜婉仪试图上前拉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她停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七年。
我人生中最好的七年。
我们一起熬过医学院的考试月，一起在手术室外等过生死未卜的病人，一起为买房首付攒钱省吃俭用。
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伴侣，是彼此扶持的一对家人。
原来只是我以为。
“姜婉仪，”我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房子的事，我会找律师处理。医院那边，如果你还要脸，就自己申请调科室或者离职。否则，我不保证这些截图不会出现在院长办公室。”
说完，我转身就走。
“许泽川！”她在身后喊我，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恐慌，“你不能这样！我们好好谈谈，Kris的事我可以解释，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没有回头。
克里斯尖细的声音追了上来：“姜医生你看她！我就说他本不在乎你，说分手就分手，一点余地都不留！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的！”
后面的话被风声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