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的石洞,里面冷得像冰窖一样。
本来用来取暖的火晶石不见了。
那是历代圣女的信物,能让石洞一年四季都像春天。
我看了看四周,只在角落里看到一堆熄灭的灰。
我的兽皮褥子也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床。
因为我是圣女,体质偏寒,没了火晶石和兽皮,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我抱着胳膊,缩在石床的一角。
半夜,洞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阿大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和苏软软身上的香味。
看见我缩在角落,他皱了皱眉,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理直气壮的开口:“软软吃了圣果后全身发热,一直喊难受。
祭司说是因为圣果能量太强,需要火晶石来压制。”
他走到石台前,伸手就要去拿那个放火晶石的空盒子。
摸了个空。
他转过头,眼神凶狠的盯着我:“火晶石呢?你藏哪了?”
我抬起头,嘴唇冻得发紫:“火晶石不是早就被阿二拿走了吗?就在苏软软的床头放着。”
阿大愣了一下,好像才想起来。
他不太自然的咳了一声:“哦,那是用来给她暖房子的。
我现在说的是备用的那块。”
“没有备用的。”
我平静的看着他,“部落一共就一块火晶石。”
阿大明显不信。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掀开我身上仅有的一块破旧兽皮。
冷风吹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桑落,你别装傻。”
阿大从上往下看着我,“你是圣女,兽神肯定给了你保命的东西。
软软现在疼得在地上打滚,你必须把东西拿出来。”
“她疼,是因为她贪吃。”
我看着阿大的眼睛,“圣果的能量在撕扯她的内脏。
火晶石压不住,只会让她烧得更快。”
“闭嘴!”阿大很生气,一巴掌拍在石壁上,震得碎石头往下掉。
“你就是见不得她好!她怀着崽,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偿命!”
他在洞里到处乱翻。
陶罐被摔碎,草药被踩烂。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挂着的一串骨链上。
那是上一任圣女传给我的,用历代年兽王的指骨磨成的项链,里面有微弱的灵力。
“把它给我。”
阿大伸出手。
我下意识护住项链:“这是师父留给我的纪念,不能给。”
“一个死人的骨头,有什么好留的!”阿大没了耐心,直接伸手来抢。
他的力气很大,指甲划破了我的脖子,渗出了血珠。
“崩”的一声。
绳子断了。
骨链落在他宽大的手心里。
阿大握紧项链,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阿大。”
我叫住他。
他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是历代兽王的指骨,煞气很重。
苏软软怀着身孕,受不住这股煞气。”
阿大冷笑一声:“只要有灵力就行。
煞气?有我们在,什么煞气敢靠近?”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石洞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摸了摸脖子上辣的伤口,指尖沾了一点红色。
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我看着空荡荡的洞口,慢慢蜷缩起身子。
真的很冷。
这三个男人,是我从小养大的。
他们刚出生时,是部落里被扔掉的弱崽。
是我用自己的血喂养他们,用灵力帮他们梳理经脉,才让他们长成现在这么厉害的年兽王。
结成伴侣那天,他们跪在兽神面前发誓,说会用生命守护我,绝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誓言还在耳边,人却已经变了。
苏软软才来了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比不上我二十年的付出。
我闭上眼睛,调动身体里仅有的一点灵力,护住心脉。
既然你们不仁慈,就别怪我不讲情义。
那串骨链,确实有灵力。
但那也是镇压年兽凶性的封印物。
一旦离开了圣女的身体,沾了外人的血……
我听着远处山洞里传来的野兽吼叫声,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
吃吧,拿吧。
拿的越多,死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