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拿着平板电脑走了回来。
他点开昨晚的视频录像。
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视频里，林晚端着牛敲开了林念的门，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
然后，林念关上了门。
自始至终，林念连手指头都没碰林晚一下。
更别提什么推倒和辱骂了。
林晚一个人站在门口，脸色变幻，最后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真相大白。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芸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像是被人用调色盘打翻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怎么也想不通，一向乖巧懂事的晚晚，怎么会撒这样的谎。
林晚则彻底傻了，浑身冰凉，手脚都在发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客厅。
林建国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林晚的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女儿。
“你太让我失望了！”
4
林晚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父亲虽然不像母亲那样对她百依百顺，却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今天，竟然为了林念，打了她？
“建国！你疯了！你打晚晚什么！”刘芸尖叫着扑过去，将林晚护在怀里，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怒视着丈夫和林念，“肯定是她！肯定是林念这个小贱人搞的鬼！她肯定是算计好的！”
“你给我闭嘴！”林建国气得膛剧烈起伏，指着刘芸的鼻子，浑身发抖，“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了什么样子！谎话连篇，心术不正！”
“我教的？林建国你有没有良心！晚晚这么乖，这么懂事，要不是被急了，她会这样吗？还不是因为你们一个个都向着那个扫把星！”
刘芸彻底歇斯底里了，口不择言。
“扫把星”三个字，像一针，狠狠刺入林念的心脏。
上一世，每当家里出了什么不顺的事，刘芸都会这么骂她。
公司的黄了，是她克的。
林晚考试没考好，是她影响的。
就连家里的狗丢了，也是因为她命硬。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足够顺从，总有一天能换来母亲的一点点爱。
可直到死，她才明白，不爱就是不爱。
没有理由。
林念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寒意。
“妈，您别说了。”林晚拉着刘芸的衣袖，哭得泣不成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撒谎，我不该嫉妒姐姐。爸，您别生妈妈的气，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她又开始扮演那个善良懂事、勇于承担责任的好妹妹了。
只可惜，在铁证如山的监控面前，这番表演显得格外拙劣和可笑。
林建国看着她，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失望。
外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直到此刻，她才缓缓开口。
“晚晚，你跟我到书房来。”
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晚身体一颤，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