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但我的表情始终平静。
我拿起笔，继续修改那份方案。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十五分钟后。
王振回来了。
他似乎在大老板那里挨了训，脸色有些难看。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然后，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拿起了那个黑色的保温杯。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我看到他拧开杯盖，举到嘴边。
03
王振仰起头。
喉结滚动。
保温杯里的水，被他一饮而尽。
喝完，他似乎还咂了咂嘴，大概是觉得今天的茶水味道有些奇怪。
但他没有多想。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开始处理手头的文件。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空调出风的嗡鸣声。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一切如常。
我的心，却像是被悬在半空中，等待着另一只靴子落下。
王振开始显得有些烦躁。
他不停地变换坐姿，好像椅子上有钉子。
然后，他抬起手，挠了挠脖子。
一下。
两下。
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
很快，他从挠脖子，变成了抓手臂。
从抓手臂，变成了撕扯自己的衬衫领口。
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
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嘶……哈……”
他发出的声音，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离他办公室最近的组员小张，探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呀”了一声。
“王总监，您怎么了？”
这一声，像一个开关。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间半开放的办公室。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振，那个平时人五人十六的总监，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在椅子上扭动。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力道大到将昂贵的衬衫都抓出了褶皱。
“痒……好痒……”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水……谁在我的水里……”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公司都为之疯狂的举动。
他“刺啦”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衬衫衣。
露出了里面因为常年喝酒而微微隆起的肚腩。
他像一条缺水的鱼，从椅子上翻滚下来，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剧烈地扭动，摩擦。
“热！好热！脱……脱掉！”
他嘶吼着，开始去解自己的皮带。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和压抑的惊呼。
女同事们纷纷别开脸，脸上是惊恐和厌恶。
男同事们则是一脸的震惊和不知所措。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滑稽的默剧。
我端起我的粉色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嗯，净的水，味道真好。
乱惊动了高层。
公司的大老板刘总，带着几个部门经理，正好从外面视察回来。
他们一踏进我们部门的办公区，就被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给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