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
爸妈回来了。
见到我，愣了下。
“娜娜，你今天没上班？”
我轻笑道：“上班？上什么班？上班能挣来218万吗？”
他们见到茶几上的合同，脸色变了。
“这…这哪来的？”
我妈去拿，我按住她手。
“别动，妈，解释解释，218万，全款，给我弟买房，钱，哪来的？”
“娜娜，你听妈说…”
我站起来，尖叫：
“我不听！你们不是说没钱吗？不是说存款就二十万吗？那这218万，哪来的？天上掉的？地上捡的？”
我爸叹气：
“娜娜，你别激动，这钱是给你弟结婚用的，他马上毕业了，要结婚，没房子不行。”
我怒怼：“那我呢？我就不用结婚？我就不用房子？”
“你是女孩，嫁出去就行了，男方得有房子。”
“那医美呢？我要200万做医美，你们说没有，给我弟买房，就有钱了？”
我妈急了：
“那是两码事！医美是什么？是挥霍！是浪费！房子是正事，是！”
笑了。
我真的很想大笑。
“？在我弟身上，是吧？因为他能传宗接代，因为他是儿子，我是女儿，是赔钱货，活该什么都没有！”
我爸怒瞪着我：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我不服气的哭喊出来：
“少了！少了钱！少了爱！少了公平，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弟弟的！他吃肉我喝汤，他穿新我穿旧！现在，他有两百万的房子，我有什么？有一张让你们嫌弃的脸！”
“沈娜娜！你再闹，就给我滚出去！”
我抓起合同，撕得粉碎。
“滚就滚！这房子，你们别想买！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
“凭我是这个家的人！凭我也姓沈！凭你们偏心！”
我妈哭了：
“我们偏心？我们要是偏心，早就把你扔了！还养你这么大？”
“那你扔啊！现在扔！反正我在你们眼里，还不如一条狗！”
“你~~~~”
我爸扬起手，又想打我。
我没躲，梗着脖子仰着脸：
“打啊！打死我！打死了，钱全给弟弟，你们就高兴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声音哑了：
“娜娜，爸不是那个意思，但房子已经买了，钱也付了，你就别闹了，行吗？”
“不行，要么，给我200万做医美，要么，把房子退了，钱平分。”
我妈拒绝：“不可能。”
“那咱们就耗着，这房子，你们别想过户，我去房管局闹，去售楼处闹，去你们单位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偏心儿子！”
“沈娜娜！你疯了？”
“我是疯了！被你们疯的！”
我摔门进屋，反锁。
外面，我妈在哭，我爸在骂。
我坐在床上，照着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是啊，疯了。
被偏心疯的。
被不公疯的。
被这蛋的人生疯的。
3.
晚上，弟弟回来了。
他来敲门：“姐，开门，咱们谈谈。”
“滚。”
“姐，你别生气，房子的事，我真不知道，爸妈要买，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