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跟她争,只是说:
“妈,您先坐,我给您倒杯水。”
我转身进了厨房,将一个微型录音笔,悄悄的放在了客厅沙发的夹缝里。
我刚进厨房,就听见婆婆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
“哎呀,三姑,你不知道,我儿子新找的那个,叫晓月,嘴巴可甜了,比家里这个木头桩子强一百倍!”
“她可会疼人了,前几天还给我买了新大衣呢!对对,就是顾淮眼光好,很快就把家里这只不下蛋的母鸡给踹了,到时候啊,我抱上大孙子,请你们全家喝喜酒!”
我端着水杯走出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淮见我出来,立刻说:
“筝筝,你看看你,就是不会过子。你真该多跟妈学学,怎么勤俭持家。”
勤俭持家?
学她怎么拿着我的钱,去讨好另一个想取代我的女人吗?
饭桌上,一桌子菜,全是顾淮爱吃的。
她把所有好菜都堆到顾淮碗里,然后阴阳怪气的瞥着我。
“女人啊,光有钱有什么用,拴不住男人的心,连个后都续不了,在我们老家,那是要被直接休掉的!”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顾淮非但没有制止,反而皱着眉训我。
“妈说你两句怎么了?她是你长辈!你就不能让她老人家顺心一点吗?”
长辈?
我没有说话,站了起来。
他们都愣住了,我走到客厅的酒柜前,拿出了那瓶顾淮珍藏多年,四处炫耀,价值数万的罗曼尼康帝。
然后,我拔掉瓶塞,当着他们的面,将深红色的酒液,一滴不剩,全部倒在了纯白的羊毛地毯上。
酒液迅速渗进地毯,染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红色。
“你疯了!”
顾淮怒吼起来。
婆婆也尖叫起来,指着我的手不停的发抖。
我在他们的咆哮声中,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们,平静的开口。
“弄脏了的东西,就该扔了。”
“不管是地毯,还是人。”
3
我的话一出口,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顾淮和婆婆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我懒得理他们,走回书房,“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气疯了,变得不可理喻。
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露出更多的马脚。
门外很快传来了顾淮压着火气的咆哮和婆婆的哭骂。
紧接着,是顾淮打电话的声音。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早已在客厅角落装好的监控。
画面里,顾淮正烦躁的走来走去,对着手机诉苦。
“宝贝,你不知道她今天有多过分,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瓶酒我珍藏了多久啊,她眼睛都不眨就给我倒了!”
电话那头,传来晓月装出来的关心声音。
“哎呀,顾淮哥,你别生气了,为那种女人生气不值得。她就是嫉妒我,嫉妒你对我好。”
“我好心疼你啊,好想现在就飞到你身边陪着你。”
机会来了。
我拿出一部新手机,用一个陌生号码,给晓月发去一条短信。
“我是住你们对楼的粉丝!刚看到你榜一大哥家的女主人开车气冲冲的走了,好像吵得很凶!家里就他一个人了,绝佳机会哦!”
以晓月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登堂入室、宣示主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