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我在赌。
赌他的野心。
赌他的魄力。
赌他能看懂，我王言，以及我手里的东西，值这个价。
“百分之四十九……”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王女士，你的胃口，比周启明还大。”
“因为我的价值，比他大。”
我毫不退让。
“周启明只是个商人，他能看到的只有报表和利润。”
“而我，是这个的创造者。”
“我知道它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胞的构成。”
“没有我，那份数据就是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只有在我手里，它才能变成一个每年能为你们带来数十亿利润的印钞机。”
李浩泽笑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很自信。”
“这不是自信，是事实。”
“你就不怕我拒绝你，然后把我们今天见面的事情，告诉周启明？”他问。
这是一个陷阱。
“你不会。”我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野心家。”
“你和周启明不一样。”
“你看到了这份数据的价值，更看到了我这个人的价值。”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去得罪一个能给你带来巨大利益的潜在伙伴，和未来最大的敌人。”
“这笔账，李总算得清。”
李浩泽的眼睛亮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向我伸出了手。
“欢迎你，王总。”
他说。
我愣住了。
他叫我，王总。
我伸出手，和他再次握在一起。
这一次，握得很紧。
“愉快。”他说。
“愉快。”
我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我赌赢了。
“周启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李浩泽问。
“他毁了我的心血，践踏了我的尊严。”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他，一无所有。”
李浩泽的嘴角，露出欣赏的笑容。
“我喜欢你的坦诚。”
“远航的法务部，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周启明手里的合同，以及他和你签的劳动合同，我都研究过。”
“漏洞百出。”
“他想告你，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他很快就不会有心思告你了。”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启明星的那笔，领投的是一家叫‘晨星资本’的风投机构。”
“晨星资本的创始人，恰好是我的大学学长。”
“我想，他会对我们这个新，更感兴趣。”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釜底抽薪。
这一招，真狠。
李浩泽，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但，我喜欢。
和这样的人做伙伴，远比和周启明那种伪君子做同事，要安心得多。
“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他问。
“现在。”我说。
“好。”
他站起身。
“公司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最顶尖的技术团队，从今天开始，全部归你调遣。”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三个月。”
李浩泽伸出三手指。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产品的第一个内测版本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