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像了。
小侍卫死的时候,万箭穿心,却还笑着对我说:
“公主快跑,我替你挡着。”
我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那个虚幻的影子,手却在半空无力垂落。
我用尽力气,轻声道:
“别哭……你一哭……就不像他了……”
巫医的手从我腕上缩回,跪伏在地,额头磕得砰砰响。
“大汗,大阏氏……落了胎。是个成形的男婴。”
死寂。
阿史那转头,目光落在我被血浸透的裙摆上。
“你说……什么?”
他向我走了一步,靴底踩在血泊里。
“云裳,你有孩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眼皮好重。
我实在没有力气回答他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王帐。
阿史那守在床边,胡茬满脸。
见我睁眼,他猛地凑过来,握住我的手。
“云裳!你醒了?还疼不疼?”
我抽回手,动作很轻,却让他僵住了。
“孩子呢?”
我明知故问。
阿史那眼神闪躲。
“没……没了。巫医说好好养养,以后还能有的。”
以后?
我和他之间路桥皆断,没有以后了。
我平静地点点头。
“知道了,我想喝水。”
阿史那愣住了,他以为我会发疯,会拿刀砍他。
他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好,喝水,喝水。”
他扶起我,把杯子喂到我嘴边,小心翼翼。
我喝了一口,冲他笑笑。
阿史那看痴了,眼眶瞬间红透。
他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我喘不过气。
“云裳,你别吓我……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笑。”
在他怀里。
“我不怪你了,阿史那。”
“是我们没缘分。”
阿史那身子一震,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呜咽出声。
接下来的几天,我乖顺极了。
我按时喝药,按时吃饭,甚至会主动给他夹菜。
阿史那欣喜若狂,把所有政务都推了,整陪着我。
他让人把塔娜赶得远远的,连名字都不许提。
“大汗,我想去落崖看看。”
我放下药碗,看着窗外的夕阳。
阿史那皱眉,握住我的手。
“你身子还没好,那边风大。”
我反握住他的手,眼神恳切。
“我想去看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以后我们好好过。”
阿史那立刻答应了,让人备车,铺了三层厚厚的软垫。
落崖边,残阳如血。
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阿史那给我披上大氅,挡在风口。
“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我摇摇头,指着悬崖边的一株雪莲。
“阿史那,我想还要那个。”
那雪莲长在峭壁上,位置极险。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骂我矫情,让侍卫去摘。
但现在,他二话不说,就往崖边走。
“你等着,我给你摘。”
他爬下峭壁,身影消失在崖边。
我支开身边的侍卫。
“去拿壶酒来,大汗摘上来肯定想喝。”
侍卫领命退下。
我走到崖边,手里攥着那个被烧成废铁的刀柄。
阿史那正好摘下雪莲,探出头来,一脸讨好。
“云裳,摘到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