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
05
初一。
姜柏带我去了商场。
给我买了一条围巾，鹅黄色，2680块。
“好看。”他围在我脖子上，扯了扯，“配你这件大衣刚好。”
我们在商场吃了料。
他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下午回家，他说：“初三公司有个紧急会议，可能要回一趟，一天就回来。”
“过年还开会？”
“没办法，年后有个投标，甲方催得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歉意。
四年前他刚跟我表白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那你去吧。”我说。
“就一天，最多两天，初五肯定回来。”
“嗯。”
初五。
他买的票是初三走。
返程呢？
我等他午睡的时候，打开了他手机的12306。
返程票：2月5，上饶—杭州东。
初八。
整整六天。
“一天就回来。”
我退出12306，把手机放回枕头边。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我腰上。
很沉。
初二下午。
我趁他去超市的时候，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
换洗衣服、充电宝、充电线、一个小型运动相机。
行李箱塞在衣柜最里面。
程瑶发来消息：“我帮你订了上饶的酒店，离凤凰花园小区步行八分钟。你到了之后先住下，别着急行动。”
“好。”
“何音，你心态怎么样？”
我看了眼客厅，姜柏买回来的草莓放在茶几上，红艳艳的。
“他给我买了草莓。”
“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打字：我在想一件事。去年中秋他说加班，我自己吃的月饼。今年除夕他给我做了一桌菜，朋友圈上百个赞。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程瑶回：也许都是。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但钱是。63万不会说谎。
我关掉聊天。
从衣柜里把那个行李箱挪了一个位置。
明天就走。
06
初三，早上七点。
姜柏比闹钟早醒了十分钟。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不是家里那件——我没见过。
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也是新的。
他以为我还在睡。
“老婆，我走了啊，开会完了我就回来。”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数了六十秒。
起床，换衣服，拉出行李箱。
出门的时候，电梯刚好下去。
我走楼梯，比他晚三分钟到地库。
他的车已经开出去了。
我打了一辆车去杭州东站。
G1526，9：47发车。
我买的是12号车厢，他是5号。
中间隔了七节车厢。
检票进站的时候，我戴了帽子和口罩。
上了车，窗坐下，心跳得很快。
手机上有程瑶的消息：“到了给我发定位。注意安全。”
列车动了。
窗外的杭州一点一点退远。
三个半小时后，上饶到了。
下了车，我没有跟着姜柏。
太容易暴露。
我直接打车去了酒店，放下行李箱，打开程瑶之前发来的地址。
凤凰花园小区，17栋。
从酒店走过去，八分钟。
小区不大，没有门禁。
对面有一家便利店，玻璃窗正对着小区大门。
我买了一杯热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