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差。”江洲打断她,转向我,“她从小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条件。你帮她一次。”
我看着他。
灯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我忽然想,五年了,他有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
好像没有。
“名额不是我给的,是克劳德教授亲自面试。”我没再看他。
“你去说一声的事。”
“我不说。”
他皱眉。
我握紧手袋,“江洲,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他看着我,不答。
“五年。”我说,“五年。”
他沉默几秒,开口。
“你家里有的是钱,从小什么老师请不起。艺宁有什么?她连一架像样的琴都买不起。”
我指甲掐进掌心。
“你非要跟她比?”
“我没比。我只是告诉你,这是我的机会。”
他站起身。
江洲比我高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没见过的陌生。
“骆栖,你吃穿用度都在我家,感恩不会吗?”
9
我呼吸停了一瞬。
“你住我家五年,我爸妈把你当亲女儿。我有说过半个不字?”
他往前走一步,“你爸妈的钱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你家公司当年吞了多少供应商的货款,甚至死过人。你父母车祸都是。”
江洲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这年用的、吃的,没有一分钱是净的。”
客厅安静得可怕。
许艺宁低头喝可可,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我站在原地,手袋的金属扣硌进掌心。
“江洲,你记得这枚戒指是谁买的吗?”
我伸出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三克拉的粉钻在灯下闪闪发光。
他皱眉,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买的。”他说。
我低头看那枚戒指,“三年前,你说骆栖我们订婚吧。”
他没说话。
“我问你,你喜欢这枚戒指吗?”
“你说喜欢。”
“然后我戴上了。”
我慢慢把它从无名指上褪下来。
钻石划过指节,有一点点涩。
“江洲。”我抬头。
“退婚吧。”
他怔住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出现类似空白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许艺宁抬起头,眼里飞快地掠过什么。
我把戒指放在茶几上。
轻轻一声,磕在大理石台面。
“明天我去跟伯父伯母说。”我转身。
“骆栖。”他在背后叫我。
我没回头。
上楼,关门。
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烟花,砰的一声,映在玻璃上。
很漂亮。
我坐在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戒指。
妈妈的戒指。
银白色,细细的一圈,内圈刻着她名字的首字母。
那年她躺在病床上,把戒指摘下来套进我的无名指。
太大了,晃晃荡荡。
她笑着说,等栖栖长大就合适了。
我把它套进无名指。
刚好。
原来我等了这么久,不是为了等江洲。
是为了等这一刻。
10
第二天一早,我去江家说明了退婚的事。
江伯父沉默很久,摘下老花镜擦了擦。
江伯母眼眶红着,拉着我的手不肯放,“栖栖,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