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他轻声说。
“那走吧,哥哥带你回家。”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汹涌而出。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林澈又是谁。
但在这冰冷的医院里,他是唯一一个,给我温暖的人。
我抓住了他伸出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哥……”
我哽咽着,叫出了那个让我心安的称呼。
他笑了,笑容很浅,却很温暖。
“嗯,哥哥在。”
这个男人叫沈钧。
他告诉我,我是他唯一的妹妹,林晚。
我们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极好。
至于那个冷漠的男人,沈钧说他叫林澈,是曾经纠缠我的一个富家少爷,因为得不到我,所以因爱生恨,故意在我失忆的时候我。
我信了。
因为沈钧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爱和怜惜。
而林澈看我的眼神,只有厌恶和冰冷。
我的记忆是一张白纸,沈钧就是那个在白纸上作画的人。
他画了一个温暖的家,画了一段深厚的兄妹情。
我沉浸在这个美好的幻象里,心甘情愿。
我跟着沈钧回到了他的“家”——一个位于老城区的狭小出租屋。
屋子很小,但被他收拾得很净。
他告诉我,他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绝症,需要长期治疗,所以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时不时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绝对,不能失去他。
**2. 假兄的“希望”**
从那天起,治好沈钧的病,成了我活着的唯一目标。
我变卖了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
那是一块名贵的手表,还有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珠宝。沈钧说,这是我们父母留下的遗物。
换来的钱,很快就在昂贵的医药费面前见了底。
我开始疯狂地打工。
白天在餐厅端盘子,晚上去便利店做收银员。
我辞去了原本那份看起来很体面的工作,因为那份工作需要经常出差,我没办法照顾沈钧。
沈钧知道后,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晚晚,是哥哥对不起你,拖累你了。”
他不停地咳嗽,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
我连忙给他拍背顺气,心疼得直掉眼泪。
“哥,你别这么说。我们是亲人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你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烁着对生的渴望。
那份渴望,成了支撑我走下去的全部动力。
为了省钱,我每天只吃一个馒头,喝免费的汤。
所有的钱,都用来给沈钧买药,买他喜欢吃的营养品。
我的体重飞速下降,整个人瘦得像纸片一样。
餐厅的同事看我可怜,总是偷偷给我多加一个菜。
我每次都笑着拒绝,然后把菜打包,带回家给沈<blockquote>
<p>沈钧,你看,今天老板给我加了鸡腿。你多吃点,补补身体。</p>
</blockquote>
沈钧每次都吃得净净,然后摸着我的头,满眼心疼地说:<blockquote>
<p>我们晚晚真能。</p>
</blockquote>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
只要他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