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拿到了他三年的完整银行流水。
每一笔转给陈思语的钱，每一笔给她买的东西，全都打印出来了。
厚厚一沓。
他不知道的是——
律师函已经写好了。
离婚书已经写好了。
一切就绪。
只等那个家庭聚会。
周六之前，我做了最后一件事。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周六周远家聚会，你和爸也来吧。”
“啊？去他家？什么事儿？”
“没什么大事，就是聚一聚。你们来，我有话想说。”
我妈大概听出我语气不对。
“婉婉，你没事吧？”
“没事。你来了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跟小周吵架了？”
“没有。”
我停了一下。
“妈，来的时候带上你的身份证。”
“带身份证什么？”
“你来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坐在出租屋的客厅里。
那件399的大衣，我终于下单了。
下周六穿。
7.
周六。
周远父母家。
三室两厅，是周远婚前买的。
客厅很大。
我到的时候，公公婆婆已经在了。
婆婆见到我，笑着说：“婉婉来了？快坐。”
公公在沏茶。
周远在厨房帮忙。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我妈和我爸是后到的。
“亲家好。”我妈有点拘束。
“来来来，快坐。”婆婆热情地招呼。
几个人坐在客厅，聊了些有的没的。
天气。身体。工作。
周远从厨房出来，端了盘水果。
“爸妈，先吃点水果。”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笑容灿烂。
得意。
是的，得意。
他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饭菜上桌。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
婆婆说：“来来来，吃饭吃饭。”
周远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老婆，多吃点。”
我笑着说：“谢谢。”
我爸我妈看着我们，很欣慰的样子。
吃到一半。
我放下筷子。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我有些事想说。”
周远抬头看我。
“怎么了？”
我看着他。
“上周三，你让我帮你还信用卡。”
“嗯，怎么了？”
“我登了你的银行APP。”
桌上安静了一秒。
周远的筷子停了。
但只是一秒。
他笑了。
“看到什么了？吓到你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
“可能是公司的报销打到卡里了。你也知道，做销售经常要垫钱，报销周期长……”
“四百一十七万的报销？”
我看着他。
周远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个……公司账目有时候会——”
“月薪四十八万七。”
我说。
声音不大。
但桌上所有人都听清了。
我妈的筷子掉了。
婆婆的脸色变了。
“什么……什么四十八万？”我妈看着周远。
周远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立刻开口了。
8.
“婉婉，你是不是搞错了？”
婆婆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安抚。
“小远一个做销售的，哪有四十八万的月薪？可能是你看错了吧？”
“是啊，”公公也说，“肯定是搞混了。公司的钱有时候走个人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