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一僵,屈辱感险些将我淹没。
我勉强扯了扯唇,权当听不懂,
“那就提前恭祝表兄抱得美人归了。”
褚承泽皱眉,轻啧了一声,
“没意思。”
姑姑察觉气氛不对,连忙出声,
“行了行了,既然人选定了,咱们娘俩就别打扰薇薇休息了。”
说完她就拉起褚承泽起身告辞。
2.
我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谢家被抄没之前,
我和褚承泽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两家比邻而居,称得上一句世交。
直到父亲因为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而被满门抄斩,
我被长兄护着托付给了当时还是大将军的褚伯父,
改名换姓成了大将军夫人的远房亲戚时,
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原本会温和护着我的褚伯父,如今只剩公事公办的疏离,
原本会待我如亲女的褚伯母,如今只剩步步紧的防备。
原本会给我带糖葫芦的小哥哥,更是连一点客套都不屑给我。
也是那一天,我明白了,
世上没有不变的感情,只有永远的利益。
褚家的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东西,
见我不过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又不得主家重视,对我自然越发怠慢。
送来的是剩饭剩菜不说,连发放过冬的炭火更是劣质碳。
为了活下去,我学会了看人眼色行事,开始讨好自己所谓的姑父姑母。
在我坚持不懈的嘘寒问暖之下,
他们对我的态度有了质的飞跃,我也终于能够过个好冬。
但褚承泽却对我的示好不屑一顾,
“不过是些的小把戏。”
直到我十五岁那年,我们去郊外踏青回程时,
马车被山贼袭击,
我用身体替他挡住了凌空而来的箭矢,
险些命丧当场。
从那以后,他开始默认我的跟随,面对中伤我的恶语也会反击一二。
于是休养好的那天,我爬上了他的床。
成了他不可告人的情人,
整整三年。
3.
丫鬟小翠担忧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
“小姐,您没事吧……”
小翠是我从流民手下救出来的丫头,也是我的心腹之一。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无碍,我吩咐你的事可打听到了?”
“已经打听到了,九皇子这几都宿在眠花楼,想必今晚也会在。”
我闻言点头,
“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他。”
“是。”
……
酉时三刻,我和小翠准时来到了眠花楼。
老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们两个,
“哟,两位小公子这是?”
我开门见山,
“找人,天字房二号。”
没等老鸨做出一副为难样,我直接丢给她两锭金子,
“行个方便。”
老鸨顿时眉开眼笑,
“哎客官这边请~”
很快她就带我们来到了厢房门口,
老鸨轻叩了两下门,娇声道,
“九爷,有两位小公子找您。”
门内的丝竹音有片刻的停顿,又很快重新响起。
男人嗓音慵懒,
“进。”
我让小翠独自留在了外面,自己走了进去。
刚踏入厢房门,
我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男人一袭鎏金紫袍,斜倚着靠在榻上,周围还有几个侍女替他捏肩捶背喂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