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到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林婉、赵阔还有她弟弟苏强给堵了个正着。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扒我身上的冲锋衣,抢我手里的物资。
“你皮糙肉厚,扛冻。”
林婉挽着赵阔的胳膊,一脚把我踹倒在门外。
刺骨的寒风瞬间吞噬了我,
我光着上身,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里。
意识,一点点被冰冷抽走。
被黑暗吞噬前最后一个想法就是:
如果能再来一次,我绝不会踏出仓库门一步。
“……陈宇!你听见没!车厘子太酸了!”
一模一样的声音,钻进我的脑子。
我猛地从办公桌上弹了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冰霜冻结的刺痛。
我环顾四周,自己正好好地在办公室里。
手机屏幕上,通话对象正是林婉。
历显示,这是我死亡当天的早上八点。
电话那头的林婉还在不耐烦地催促。
我打断她:“滚。”
随即挂断电话,拉黑。
我没有立刻封门,园区里还有上百名员工和司机。
我打开内部广播系统,
“紧急通知!接到上级防疫部门密电,本区域出现高传染性变异流感,要求所有非核心岗位人员一小时内紧急疏散!重复,这不是演习!”
“这不是演戏!”
2
同时,我放出消防演习的警报录音,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园区。
员工们纷纷抛下工作,冲出园区。
我站在监控室,冷眼看着人群,
拿起对讲机找到安保主管老张,
“老张,带你的人去门口维持秩序,确保所有人只出不进!半小时后,无论里面还有谁,准时锁死所有大门!”
我特别嘱咐了一句,
“司机大跑完长途,在二楼休息室,别去打扰他。”
老张和大刘,是物流区身体素质最好的单身男人。
老实听话又没家庭拖累。
是我为自己挑选的最合适的战友。
“哐当!”
随着最后的巨响,巨大的合金卷帘门彻底闭合。
仓库里陷入死寂。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肺里吸进的空气都带着一股铁锈味。
回头看了一眼,老张已经把备用门栓全部死。
大刘还木愣愣地站在原地,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
“行了,别傻站着。”
我拍了拍手,又揉了揉眉心。
本以为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
一个堡垒,三个男人,多简单,多好管。
可念头还没转完,二楼女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压抑的哭声和拍门声。
“救命……有人吗?门打不开了……”
我们三个猛地对视一眼。
老张抄起橡胶棍,一脚踹开门。
是客服部的实习生宋韵瘫坐在地,
看到我,立刻扑了过来,抱住了我的小腿。
“陈经理!我错了!我以为是演习……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求求你开门让他进来,他会冻死的!”
她哭得语无伦次,
“他车里有吃的!他能帮我们!”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只剩下烦躁。
一个完美的开局,就因为一个恋爱脑的蠢女人,瞬间变得乱七八糟。
我抬脚,把自己的腿从她怀里毫不客气地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