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走回房间，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弥漫开来。
「你喝了什么？！」
爸爸的叫声变了调。
「能让她死的药。」
妈妈的声音很平静。
「我打听来的偏方，喝下去，就能把不想要的那个弄掉。」
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传来，整个羊水都变得滚烫，还带着毒性。
我痛得蜷缩起来，呼吸困难。
【妈妈！救命！她要把毒都推给我！我好难受……】
弟弟的尖叫声再次响起，他用尽全力挤占着本就稀薄的生存空间。
「你这个坏东西！死到临头了还要害我儿子！」
妈妈在肚子外面咬牙切齿的说。
「你放心，儿子，妈妈再喝一口，一定把她弄死！」
她又一次举起了那个瓶子。
「你疯了！会出人命的！」
爸爸冲过去抢夺，两个人扭打起来。
我的世界在剧烈的晃动中旋转。
这一次，我放弃了。
我不再蜷缩，不再躲避，也不再汲取营养。
弟弟，姐姐不争了。
妈妈，如你所愿。
我放开了身体，任由那股带着毒性的灼热将我包围。
我能感觉到弟弟的欣喜，他贪婪的，疯狂的，将我最后的一点生命力吸走。
【妈妈！她不动了！她终于不动了！我赢了！】
「儿子，我的好儿子……」
妈妈摸着肚子，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可下一秒，她的笑声就变成了惨叫。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快！快叫救护车！」
爸爸的声音充满了恐慌。
周围是刺耳的鸣笛声，担架晃动的厉害。
我最后的一点意识，在嘈杂的人声中慢慢消散。
妈妈，这一世，你的愿望实现了。
……
「病人什么情况？」
「喝了不明药物，宫缩剧烈，有早产迹象！」
「快，准备手术！B 超监测胎心！」
「一个胎心强劲有力，个头很大，比正常孕周的胎儿要大上一圈。」
「另一个……胎心非常微弱，几乎快没了，个头很小，发育严重不良。」
「小的这个保不住了，马上进行剖腹产，保住大的那个！」
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却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看着手术室里的一切。
妈妈躺在手术台上，因为而昏沉着。
很快，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手术室。
妈妈在中半醒，只听到护士模糊的对话。
「恭喜，大的那个保住了，非常健康，就是另一个……唉，营养全被他抢跑了，生下来就没了。」
营养……全被抢跑了？
大的那个活下来了？
妈妈的意识瞬间清醒，混沌的眼神里只剩下惊恐。
「不！！怎么可能！！」
「把他给我掐死！掐死！」
第5章 5
护士被妈妈狰狞的面孔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婴儿摔在地上。
「你疯了吗！这是你的孩子！」
妈妈不顾腹部的刀口，挣扎着要从手术台上爬起来。
她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那个哭声洪亮的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那是人犯！」
「我的儿子死了……被她害死了！」
「把那个贱种给我！我要摔死她给我的儿子偿命！」
几个医生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