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掐着我脖子的手,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你……你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在发抖,嘴唇惨白。
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脑勺的剧痛让我一阵阵眩晕。
“就在你扶着你妈进门的时候。”我冷冷地说。
“你……你疯了!”他低吼,想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
“别碰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他僵在原地。
他知道,邮件已经发出去了。
孙总是出了名的家庭观念重,最恨下属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事。
周文博这个部经理的位置,坐到头了。
门外的周文斌看他哥忽然没了动静,不耐烦地挤了进来。
“哥,你跟她墨迹什么?直接把这房子卖了!我妈的养老钱不就有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套房子,眼神贪婪。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我开口。
“放屁!”周文斌立刻跳了起来,“这是你跟我们结婚后买的!就是婚内财产!我妈有权分割!”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平静地说,“婚前财产公证,一式三份,你忘了?”
周文斌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当年结婚,周家一分钱彩礼没出,说钱都给周文斌在省城买房了。
我爸妈不放心,拉着我去做了婚前财产公证,这套他们全款给我买的房子,只属于我个人。
那时,周文博还信誓旦旦地说:“小琴你放心,你的就是我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周文斌一时语塞,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的说辞。
“你爸妈不是死了吗?他们的遗产呢?按照法律,周文博作为女婿,也有继承权!分我妈一半做养老费,天经地义!”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婆婆钱玉兰,此刻也抬起头,眼中闪着精光,附和道:
“对!文斌说的对!你爸妈留下的钱,我们家文博也该有一份!”
周文博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看向我。
“许琴,你爸妈留下的那笔钱,拿出来给我妈看病!”
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忽然笑了。
我爸妈是两年前出车祸走的。
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找到。
他们留下的,除了这套房子,还有一笔五十万的存款。
这两年,周文博和婆家,明里暗里打听过无数次。
我一直说,那笔钱存了定期,还没到期。
“想要我爸妈的遗产?”我问。
“对!”周文斌理直气壮。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当着他们的面,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扔在茶几上。
不是存折,也不是银行卡。
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
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医学名词。
周文斌不识字,看不懂。
周文博却看懂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见了鬼。
“这……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爸妈不是死于意外。”
“是谋。”
“而他们留给我的,也不是存款。”
“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