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吗?”
萧珩只字不提林婉柔的越界,只认定我在无理取闹。
直到我情绪太过激动,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晕了过去。
从床上醒来时被太医告知,我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小腹。
可惜,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那个孩子在我跪在雪地那夜,无声无息的流掉了,太医说寒气入了身体伤了本,这辈子都很难再怀孕了。
4
萧珩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
他身上带着早上的寒气,还有一丝药香。
他什么都没跟我解释,我也没问。
林婉柔在府里养了三天伤。
这三天,萧珩一下朝就赶去林府探望,有时甚至会待到深夜。
我一字一句都没问,该做什么做什么,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萧珩。
他好几次想说什么又没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吃完饭,萧珩叫住了我。
他犹豫的对我说:“婉柔受伤,于情于理我作为兄长不去看她不合适。”
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萧珩会说什么。
没想到是这件事。
我扬起一个笑:“我明白,放心,我不会去找林姑娘麻烦的。”
“还有事吗?”
萧珩再也忍不住,语气颤抖的质问我:“江眠,够了。
你还要这样对我到什么时候?”
他说:“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的笑容收了起来。
萧珩看着我,眼里带着痛苦。
“你是在怪我吗?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
我冷冷的看着萧珩。
“不该怪你吗?”
萧珩瞬间说不出话了。
当初我从台阶摔下肚子疼的不行,快到王府的萧珩,因为林婉柔一句想吃城南桂花糕,掉头回去亲自给她买。
我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派去找他的下人就被他赶了回来。
最后我被送到太医署时,孩子已经没了。
太医说,要是能再早半个时辰,说不定还能保住。
紧接着又来一个噩耗,我的身体本来就因为雪地罚跪虚弱,这孩子流掉后,以后再也没法怀孕了。
萧珩知道的时候,跪在我病床前自责了两天。
求我原谅。
我出院后,他开始变了。
除了必要接触,他不再和林婉柔私下见面,主动让我看他收到的信件,汇报行踪。
可我不需要了。
太累了。
而且,我已经让兄长备好了去江南的马车。
我走的那天是皇后生辰,宫中设宴。
萧珩作为摄政王,自然要带着王妃出席。
宴会上,林婉柔穿着水蓝色的长裙,走到萧珩面前敬酒。
“王爷,婉柔敬您。
要不是王爷,婉柔早就没命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大家纷纷夸赞摄政王重情重义。
萧珩喝完了杯里的酒,只说了一句:“举手之劳。”
林婉柔的笑容有些牵强,还是得体的退下了。
我放下酒杯,悄悄的离开了。
回到王府换下复杂的宫装,登上了等在后门的马车。
离开京城前,兄长江洵骑马过来。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和离书,你签好字,我找机会交给他。”
我点点头,接过笔,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我没有回头。
萧珩,此后山高水远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