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另外几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她。
大哥沉声问:“紫竹,你这话什么意思?”
紫竹指着我愤愤开口:“认亲宴是家宴,压就没外人参与,说明下药的人肯定就在姜府。”
“而大小姐被接回姜府之前听说认了一个游医当师父,一个大夫,想要下毒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依奴婢看,肯定是大小姐嫉妒二小姐,所以想在认亲宴上设计毒死二小姐。
谁知道府上恰好有九转还魂丹,这才救了二小姐一命。”
紫竹的话乍一听上去十分有理有据,爹和大哥此刻都面色阴沉地看向我,就连娘的神色也十分狐疑。
气愤让我涨红了脸,我艰难地解释:“我从头到尾压就没碰过茶水。
而且师父不过就是个游方大夫,怎么可能有七烬这种奇毒?”
众人迟疑不定。
姜昕薇好心开口:“不然让大夫再替姐姐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中了毒?”
心头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我努力想缩回自己的手,可手腕却被王大夫一把拽住。
他捋着胡须,忽然“哎呀”一声。
“错了错了,中了七烬的只有二小姐,大小姐压没有中毒。”
我呼吸一滞,愤怒让我浑身发抖,我再也克制不住喉咙中喷涌的鲜血。
“他被姜昕薇收买——”
“啪!”毫不留情的一耳光打断了我的解释。
母亲满眼失望地看着我:“到现在了你还冥顽不灵,甚至想要栽赃昕薇。
姜晚棠,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她将赤焰雪莲交给王大夫:“拿去给昕薇熬药吧。”
“至于姜晚棠,关进祠堂让她好好反省。”
我被推进了祠堂
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时,大哥不忘居高临下地冷嘲热讽:“装得还挺像,可惜没人会再相信你了。”
祠堂大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死一样的寒冷爬满全身。
呼吸也变得及其微弱,我能清楚感知到我的生命正在飞速流走。
我死死咬了一口舌尖,剧痛让我重新恢复了几分力气。
我用尽全力,艰难地从颈间挂着的香囊中取出一枚黑漆漆的药丸。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假死药。
她告诉我,一旦服下假死药,便会体验一遍真正死亡的痛苦。
这种药毒性太强,可以将服用者体内的其他毒素全部吞噬掉。
等服用者死而复生,体内的其他毒也会跟着一起消失。
我被接回姜府时,师父总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便将这颗假死药交给我保命。
当时我以为师父关心则乱,没想到自己如今果真要靠这粒假死要脱身。
我惨然一笑,毫不犹豫地仰头吞下了那粒假死药。
第二天,姜祯业来到祠堂外,不耐烦地敲门:“昕薇心善,不忍心你一个人待在祠堂,央求我们放你出去。
姜晚棠,你出去后可一定要好好谢谢昕薇。”
屋内悄然无声,安静得仿佛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姜祯业莫名有些不安,用力一脚踹开大门。
祠堂内,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
姜祯业的瞳孔猛地一震:“姜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