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萧玄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叔叔……她……她胡说八道！你别信她！”
他慌乱地向萧晏解释，像个急于撇清自己的小丑。
萧晏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的脸上。
像一头狼，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有点意思。”
他说。
“你想要凤印，我可以给你。”
“但你拿什么来换？”
“账本？”他摇了摇头，“那东西，我自己也能拿到。”
我知道。
以他的手段，这世上没什么秘密能瞒得过他。
我必须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拿我自己，来换。”
“王爷，你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出身净，能帮你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妻子。”
“一个足够聪明，能帮你处理好后宫，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妻子。”
“而我，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羞怯，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萧玄不配做我的男人，更不配做王爷你的对手。”
“把他废了，扶我上位。”
“我许知意，连同整个江南许家的财富和人脉，都将是王爷您最锋利的一把刀。”
“助您，君临天下。”
我说完，静静地等着他的审判。
成，则一步登天。
败，则万劫不复。
萧晏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像一张网，将我牢牢罩住，仿佛要看穿我灵魂的深处。
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
他缓缓抬起手。
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我额角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冷硬的金属质感。
“明天，我会让萧玄写下和离书。”
“三后，我娶你。”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把那两个碍眼的东西，处理掉。”
他口中的“东西”，指的自然是萧玄和柳如烟。
两个侍卫从门外进来，面无表情地走向已经瘫软在地的两人。
柳如烟发出凄厉的尖叫。
萧玄则不停地磕头求饶。
“叔叔！叔叔我错了！饶了我这一次！”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半分同情。
从他们踏进这间喜房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
今夜，是我的新婚之夜。
也是他们的，死期。
03 染血的婚书
萧晏走了。
喜房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柳如烟的尖叫和萧玄的求饶，交织成一曲刺耳的哀歌。
两名侍卫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拖了出去。
声音渐渐远去。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和满室的红，还有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