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那是我的房间！”
周明一把推开她，冲进卧室，直接掀开了床垫。
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拆迁意向书，赫然躺在那里。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周明拿起那张纸，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回头，看着追进来的张爱华，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失望。
“为什么？”
“为什么连你也骗我？”
张爱华被他眼中的绝望吓到了，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也是为你好，为妹好啊……”
“为我好？”周明惨笑一声，“为我好，就是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为我好，就是联合小岚，骗走我老婆一百多万？”
“为我好，就是眼睁睁看着我们离婚，还要把这笔拆迁款也偷偷转走？”
他一声声的质问，让张爱华哑口无言。
“我……”
“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周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不是只有周岚，才是你的亲生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彻底刺穿了张爱华的心理防线。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苦命的儿啊！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岚啊！”
“她一个女孩子在国外，无依无靠，多不容易啊！”
就在这时，周明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澳洲号码。
他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周岚尖锐又惊慌的声音。
“哥！我的银行卡怎么被冻结了？我买不了东西了！”
“还有！我的房东刚刚打电话来，说再不交房租就要把我赶出去！”
“你快给我打钱啊！我没钱花了！”
06 撕破
周岚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压抑的房间里。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明和张爱华的脸上。
“没钱花了？”
周明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上个月不是刚拿了五万块交学费吗？”
电话那头的周岚显然没听出哥哥语气里的异样。
她理直气壮地说：“交学费是交学费，生活费是生活费啊！我最近看上一个包，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哥，你别那么小气嘛！”
“小气？”
周明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
“周岚，你读的那个大学，三年前就倒闭了。”
“你拿着我给你的学费，买了游艇，买了跑车，买了三千澳币的狗项圈。”
“现在，你跟我说我小气？”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钟，周岚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哥……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周明的声音嘶哑，“是徐沁！她什么都知道了！她要跟我离婚！她冻结了账户，还要你把那一百三十七万全都还给她！”
“什么？！”周岚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一百三十七万？！她疯了吗？！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没有？”周明冷笑，“你那些名牌包，你的跑车，你那三个男朋友呢？”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些都是朋友的！”
“朋友？”
周明已经不想再听她狡辩了。
“周岚，你马上给我回国。”
“我不回！”周岚尖叫道，“我为什么要回去！是那个女人要告我吗？哥，你帮我拦住她啊！你是她老公，她肯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