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体面。”
“签字吧。”
周远拿着那份文件，手在抖。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看到婚前财产那一栏，律师用加粗的字体明确标注了归属权。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蒋凝，你算计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可悲。
“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的东西，这不叫算计。”
“倒是你，周远，你敢说你让威胁我‘净身出户’的时候，心里没在算计我的婚前房产吗？”
婆婆一把抢过协议书，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
“什么？就分这么点？”
“凭什么！你那套大房子，最起码值五百万！凭什么不分！”
周建军也怒吼道。
“这是抢劫！”
“蒋凝，我告诉你，这婚你离不成！”
“你要是敢离，我们周家就跟你耗到底！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们终于露出了最真实，也最丑陋的嘴脸。
我看着周远，一字一句地问。
“你的意思，也是这样吗？”
周远攥紧了拳头，他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地面。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凝，你做得太绝了。”
我懂了。
我彻底懂了。
我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
“好。”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我开了免提。
“张律师，他们拒绝协议离婚。”
“准备一下，启动诉讼程序吧。”
“另外，麻烦你立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冻结周远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账户，以及我们那套共同房产的交易权。”
电话那头，张律师专业而冷静的声音传来。
“好的，蒋女士。”
“所有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半小时内就可以提交上去。”
周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蒋凝！你要冻结我的账户？”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
“对。”
“我怕你们周家的人，又把我的‘肥水’，流到你们自家的田里去。”
08
财产保全的申请，快得超乎想象。
当天下午，周远就发现，他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微信、支付宝里的余额，一分钱都动不了。
他名下的账户，也变成了只读模式，无法进行任何交易。
他彻底慌了。
他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他开始给我发信息，语气从愤怒，到质问，再到近乎哀求。
“蒋凝，你到底想什么！”
“你把我的钱都冻结了，我还怎么生活！”
“公司下周要交一笔保证金，我取不出钱，我的事业就全毁了！”
“你就算恨我，也不能这么害我啊！”
“小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先让律师撤销申请好不好？我们什么都好商量。”
我看着这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
早知今，何必当初？
与此同时，周家的亲戚群里，彻底炸开了锅。
周建军和他老婆，开始了一场声泪俱下的表演。
婆婆在群里发了一段几十秒的语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