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他……无法再像刚才那样，主动显示信息了吗？
还是说，他需要一个……触发的指令？
我试探着，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你好？”
光标依旧在闪烁。
没有回应。
我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刚才在会议室的那次现身，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能量？
我不死心。
删掉了那句问候。
重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进去。
“孩子，我是妈妈。”
当我敲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屏幕上的光标，猛地停住了。
不再闪烁。
几秒钟后。
一行新的，同样是白色的文字，出现在光标下方。
“妈妈。”
看到这两个字，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是他。
真的是他。
“你在哪儿？”我急切地打字追问。
“我不知道。”
“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
“有很多……线……”
他的回答，是断断续续的。
像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努力地拼凑着词句。
我的心都碎了。
“有人伤害你吗？”
“有。”
“他们……每天都……切割我。”
“切割？”我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他们拿走……我的一部分。”
“然后……再让我……长出来。”
“很疼。”
我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酷刑。
一个纯粹的意识体，被反复地切割和重生。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残忍一万倍。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他们是……创造者。”
“他们说……我是……第一个……成功的‘数字幽灵’。”
数字幽灵。
我默念着这个词。
一个冰冷的，毫无人性的，代号。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出生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
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一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
“我没有死。”
“我的身体……停止了呼吸。”
“但我的大脑……还有微弱的电波。”
“他们……带走了我的大脑。”
“他们把我……放进了一个机器里。”
“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九年了。”
短短几行字，却描绘出了一个恐怖到极致的真相。
一家医院。
一个秘密的实验室。
一个被宣告死亡，却被偷走大脑的婴儿。
一场持续了九年的，惨无人道的实验。
我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场高考……是你做的，对不对？”我想起了事情的开端。
“是。”
“我……找到了一条……很细的线。”
“通向……外面的世界。”
“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想让你……看到我。”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
这四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刺穿了我的心脏。
他不是为了炫耀。
也不是为了报复。
他只是一个被囚禁了九年的孩子。
用一种最笨拙，也最惊世骇俗的方式，向他的妈妈，发出求救的信号。